几日下的那场雪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雪，在路边上，在墙上，在瓦楞上。

先是想了把宁姨娘从火坑里救来的好法。

若是为着宁姨娘自己，左不过是个死，宁姨娘知自己的结局，她能坦然面对；偏偏是菱月为她如此，这让宁姨娘如何心安。

宁姨娘可没有菱月的好心情。

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冬儿默默地绞了巾，菱月接过来，给宁姨娘泪。

冬儿一听，忙追问：“什么法？快说说。”

老太太指着徐妈妈笑：“你就哄我吧。”

这十两银放在小丫上，够她们上三四年的了。

还平白得了十两银。

“想多了。上次我过去，无非是给二请个安。旁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左不过是她自己心虚罢了。”

冬儿对菱月是很激的，闻言：“自从上次来过，这两日的饭都是着份例送来的。”

菱月很兴，说：“那敢情好，虽是些表面文章，暂时倒也足够了。”

“你怎地去找了二。她现在一定恨上你了。她那个人你哪里知，你便是不去招惹她，她但凡看你不顺也是要来寻你晦气的。何况你还找上门去！可怎么得了！我是就这样了，多活一日少活一日的，不过等死罢了。你可怎么办？你在府里的日还长着呢！”

十两银可不是小数目。

菱月环顾四周，笑：“炉和火盆总算生起来了。的屋里和多了。可见我上次没有白跑一趟。这两日饭怎么样？”

不说别的，这两日吃上不受克扣，光看冬儿的气，就比几日上许多。

菱月见她如此，索越过这个话题，也免得说得越多宁姨娘越忧愁。

一路走在去惜红院的青砖小路上，菱月只觉得上洋洋的。

放在外平常人家，一个女孩儿嫁，上带着的全幅陪嫁可能也就值个十两银。

现在菱月平白无故得了这样一笔钱，心里哪有不兴的。

菱月笑：“其实说穿了也简单。咱们府里的规矩，下人得了病，怕过给主，是要挪去养病的。这还是一般的病症。要是容易过人的病呢？就更不得了了。虽说是姨娘，在下人跟前是主，在正经主跟前也就是个婢罢了。那得了容易过人的病若是让得了，便是赖在惜红院里不肯走，恐怕这个院也容不得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正午时分。

至于菱月的真实想法，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的。

自从知菱月那一日去找了顾二，宁姨娘这两日就跟那锅上的蚂蚁似的，心里既着急，又煎熬。

这还算好的了。

西厢房。

太会调理人，也是菱丫从小跟在老太太边，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

菱月当即宣布，她想了一个好主意，能把宁姨娘从这个虎狼窝里一劳永逸地救来。

虽然上回受到宁姨娘的打击，但是和宁姨娘不一样，冬儿始终对菱月抱有一线希望。

宁姨娘一笑不来的，在一旁只是泪。

就在上午，顾七爷回去之后，他的丫鬟就称了十两银，给菱月送来了。

一路脚步轻快地了惜红院，了西厢房。

两人复又说笑起来。

天气晴好。

对菱月来说，好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菱月听说过，外的小人家，他们家里的下人是没有月钱领的。

接着妾危机也解除了。

***

宁姨娘的泪跟不完似的，摇着，嘴里只是一个劲地念叨：“你哪里知二那个人……”

“再者，她虽是主，可手也伸不到老太太院里去。且放宽心吧。”

菱月还是一等丫鬟，月钱在丫鬟当中是等级最的。

“你还笑呢。你哪里知二那个人。她能忍得下这气才怪。她又是个主。什么时候一手，你非得在她手里吃个大亏不可。我要是知你了门就去找她去，我就是一碰死也不能让你这个屋。她那个人可狠毒的……”

不算逢年过节所得的赏赐，十两银相当于菱月一年的工钱了。

下一见了菱月，宁姨娘一把拉住她的手，还没说话，泪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