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飞往外一扑，整个人如石般坠下，正好砸中底下的姜也。李亦安人大，冲击力太，岩石咔嗒一松，姜也的绳脱离岩上的固定，两个人一同下坠。张嶷也被砸中，三人连带而下，绳扯落底下的岩石固定，把李妙妙也拖了下去。下落时李妙妙的手在突的岩石上撞了一下，瞬间骨折，手臂折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电话、《秋调》、冥婚，还有之前无脸新娘脸里传的呼唤，无一不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姜也明白了，神要他留下。

李亦安那模样看起来即使不是鬼，离鬼也不远了。

“江燃下去了，说不定没死。”姜也望着下方，黑漆漆的像一张向他张大的嘴，他似乎能听见那里面有神的呼唤。江燃在那里么？他不禁想，江燃到底什么意思，江燃的命运是什么，他的命运又是什么？

姜也又低看了那无底，要下去，真的需要一勇气。江燃下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其实细细想来，最近只要靳非泽在，他就不怎么梦见江燃。夜人静，当他好准备回顾江燃诡谲的人生，梦境时，看到的却是靳非泽恶

“卧槽，是人是鬼？”张嶷要疯了，低声问，“他记恨我们，寻仇来了？”

“靳非泽，虽然你很不靠谱，但是想来想去，我只相信你。”姜也轻声说。

靳非泽尝试用力，想要用左手扒住孔，但是他一使劲儿，新娘的脖就裂得更多。他低抓着绳，骂张嶷：“蠢货，快找固定！”

“不好。”靳非泽的眸里浮起腥腥血，一字一句，“姜也，我说，不好。”

姜也仰起，对上面的靳非泽和妙妙笑了一下。地里光线晦暗，他的笑容又极淡，恍若夜里的昙一现，灿烂片刻，瞬息而逝。靳非泽怔怔望着他，他很少笑，这是靳非泽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

李妙妙脸苍白，吃力地说：“不、可、以！”

，发现对方是李亦安。

姜也：“……”

“别别别！”张嶷让他冷静，拼命反手往背包里掏朱砂，但人附在岩上，取东西非常难。他小声：“小也，你还是童吧？脱，用童浇他！”

这家伙怎么爬过来的？

四个人快速冲坠，看就要把最底下的靳非泽也拖下去，靳非泽疾手快，抡起十字镐，一下砸旁边一个无脸新娘的脑壳。新娘的骨卡住了十字镐，整个人倒悬而下，卡在孔里。她停止下，绳瞬间绷，带住了底下下坠的四个人。

新娘的脑壳支撑不了四个人的重量，看她脖的肤组织断开了一条裂，底下四个人又往下坠了一儿。

最底下的靳非泽脸也凝重了起来，他掏手枪，瞄准李亦安。

不对，他看起来很不对劲。脸惨白，嘴也没有血，一双睛也是僵的。

靳非泽脸沉，“你又要舍己为人？你以为我会谢你么？你要是死了，我先杀张嶷，再杀李妙妙。”

姜也咬牙：“四个人太重了，我不下去，你们都会掉下去！”

李亦安神迷蒙，痴痴地笑了起来，着嗓：“我要嫁给神啦！”

李妙妙黑黝黝的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泪夺眶而。她大喊：“不、可、以！”

张嶷取快挂，用力去够岩，奈何他没有靳非泽那样的爆发力，怎么够也够不着，只能和李妙妙姜也一起悬在半空。张嶷额直冒冷汗，不停说：“等等我啊，小也，你先别傻事！”

最后，李亦安掉了无底，李妙妙张嶷姜也冰糖葫芦串儿似的挂在靳非泽底下。

张嶷哀嚎：“求你们了，能不能不带我啊！”

姜也脸发沉，：“不知。”

周围的无脸新娘一个接一个地探来，伸长惨白细瘦的手臂，要去够岩上挂着的几个人。张嶷和靳非泽都开始击，一枪一个，新娘扑簌簌地掉下去，无底又又远，连个响儿也听不见。

李亦安嘴一张，竟咿咿呀呀唱起戏文来。他一个魁梧的大男人，嗓得细细的，调也起得极，像黄莺扑棱棱飞上了云端。这如果是平时听，还赏心悦目。可这里是不见底的无底上方，周遭还栖了一大堆睡觉的无脸新娘。这下不必开枪，李亦安嗓一吊，周围所有无脸新娘都浑一震，瞬间清醒了。李亦安唱的调也极为耳熟，恰就是之前鬼来电里唱的《秋调》。

“暂时帮我照顾一下妙妙。不要自杀，等我回来找你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