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坦，没有一丝一毫的缠绵暧昧。

沈溪山一抬手，宋小河手里的木剑就一下飞去，落到他的手中。

宋小河就在旁边跟着比划，学习法。

以前她受封印的阻碍无法聚集灵力，不修炼什么都毫无所成，情绪低落受到挫败之时，她定然也是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发呆。

“我所言也不尽是对。”沈溪山。

宋小河听了，便立即充满雄心壮志，力满满：“那就劳烦沈猎师了。”

沈溪山冲她笑笑，说：“小河姑娘这般聪慧，定然很快就能够克服困难。”

宋小河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别人受累，我不心疼。”

宋小河：“你不会嫌我笨吗？”

低落的情绪因为沈溪山的寥寥数语一扫而空，她立捡起木剑站起来，又：“沈猎师，你脾真好，若是师父教我的话，早就一边骂我蠢徒，一边敲我的脑袋了。”

而那些零碎的基础东西，让沈溪山去教，等同于用砍骨刀杀蚂蚁，便是另一意义上的为难。

沈溪山这一句猪脑说不来，简直要憋到内血。

沈溪山笑得温柔：“后面全忘了？”

宋小河抬眸，与他对望一，眸里都是不开心。

宋小河看了一遍，没记住。

沈溪山着木剑，忍气吞声，又展示了第三遍，动作慢了许多。

沉默了会儿，她转在一块石上坐了下来，然后了一把汗，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又说：“暂且休息一下吧，我有些累了。”

她坐下来，把剑放在脚边，两手托着腮帮，不言语了。

他：“开始吧。”

宋小河第一步要学的，就是如何用剑打力。

都远远不够。

“自然。”沈溪山说起违心话，简直顺手拈来，又：“我已经知如何教你了，来，我们继续。”

她说：“我想他来教我剑法。”

宋小河煞有其事：“我师父的确有个封号叫敬良灵尊。”

沈溪山问她：“小河姑娘当真要学剑？”

“这么说，你先前是骗我的？”宋小河拎着剑，情绪可见地低落下去。

他仿佛能从宋小河的这副样窥得她从前封印未破的那些年岁。

于是沈溪山压着不耐烦，一遍又一遍地将这极为简单的招式展示给他。

沈溪山问：“那让沈策受累就可以了吗？”

于是沈溪山并不正面回答，只：“只要小河姑娘肯刻苦修炼，自会在这条通天之路上越走越。”

沈溪山听后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他心尖里轻轻了一下，极为微小的波澜。

连着教她一整剑法，就算是沈溪山认为那些足够简单，对宋小河来说也是刁难。

剑在手中绵绵的，本无法伤人，前几次宋小河用木剑攻击，其实靠的全是剑上附着的神力，若要学剑，就要显得学会如何用剑。

他：“你学不会我便一直教你，有时候天赋并非最重要的，良师与勤奋也能够造就一代传奇。”

宋小河缩着脑袋。

他早该想过，宋小河以前都没怎么练过剑，就应该跟仙盟之中的剑修夫学习那些最基础的东西，从一招一式开始练起。

她摇了摇，低落：“是我太笨了，学不会，我不想太麻烦你，让你受累。”

沈溪山从侧面看，只见她双眸发愣，看上去是在发呆，然而实际眉间却笼罩着几分失落。

于是沈溪山就又给她耍了一遍。

即便是如此，宋小河也未能完全记住，接过剑后只挥了前几个招式，后面忘得一二净。

宋小河低着，没看见他的脸，说：“沈策。”

沈溪山轻声问，“小河姑娘是嫌弃我的剑法，不想再跟我学了吗？”

沈溪山先是给她示范了一段最基础的剑招，主练的倒不是法，而是胆识和巧劲。

沈溪山脸一变，“谁？”

沈溪山的脸又变回来，问：“你想他作何？”

沈溪山涌起好奇，缓步走过去，在宋小河边站定，问：“小河姑娘在想什么？”

但是还不够慢，宋小河跟不上。

宋小河说：“沈猎师能不能慢？”

“是啊。”宋小河说：“不是你说我有天赋的吗？”

沈溪山一听，脸彻底一变，他半蹲下去，偏去看宋小河的神情。

宋小河：“我在想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