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濯应了一声，自己往边上挪挪：

“哦，那你等我一会儿。”

“让你来就来，别多话。”

他总有觉，好像自己不看着他，他就会在某个夜晚悄无声息地跑掉。

夏澈小跑着往病房外走，跑几步，又折返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夏澈不敢反抗冷静老师的命令，他慢腾腾站起，又像个小蜗似的蛄蛹到床上。

“你又不长刺，不会影响我，我也不需要休息。”

陈濯没什么困意，也不太敢闭，他就侧着，有些神地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夏澈。

“你睡你的，我没事。”

他心一，了：

夏澈一溜烟跑了去，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过来重新帮陈濯打针，陈濯就乖乖坐着，等夏澈回来。

有时候陈濯也佩服他，这家伙睡眠质量确实奇无比，他那么大个人以这么憋屈的姿势窝在床边居然也能睡着，并且光速睡，睡得还香。

“我帮你收着呢，给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哈。”

“你，你没睡啊。”

说来也好笑。

“……我怕影响你休息嘛，这床就这么大，我多占位置，你不就少占一。”

他拿了张纸巾，给陈濯泪：

“冷静你先冷静一下，然后咱把护士叫来，把这再给你挂上？还一大半呢。对了，这事我还没跟咱爸妈说，你看你想不想让他们知，不想让他们担心的话，你就说我带你玩去了，今天我陪你。”

“我吃人是吗？你要不离我再远吧，你躺到脑科去。”

这把孩吓得一哆嗦，立清醒。

他摸摸袋，把陈濯的手机递给他：

“不行，明天还要检查呢，你得好好睡觉。”

可能是打算睡前再看看陈濯的情况，夏澈迷迷糊糊抬眸望了他一，结果发现床上的人不仅睁着睛还直勾勾盯着他。

夏澈一个一米八多的健康男中生，跟陈濯睡在一张床上，居然只缩着边边占了一小位置。陈濯躺在另一边，看看他们俩中间还能躺下半个人的空位，觉自己和他隔着楚河汉界。

“夏澈？”

“哦……”

“……”

“要住院？”

“别废话，过来。”

“好。”

陈濯很清楚自己没病，他原本还想争取一下，但他抬，看见夏澈那小狗似的可怜又期待的神，一时又没话说了。

陈濯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他只知，后来，夏澈可能是睡得不太舒服，所以中途醒了一次。

“哎呦，求求你求求你了。小陈爷，给个面，咱把这挂完，你不是心脏疼吗？今天太晚了，明早咱几个检查再走。不是你说的嘛，不能讳疾忌医，你之前还教训我有病不来医院呢，怎么到你自己就双标了？冷静老师，你大大的坏。”

“嗯。”

见他笑了，夏澈才终于松了气。

可能是之前听了陈濯让他别走的话，夏澈离开和回来都是用跑的，他帮陈濯办完手续，还去给他买了粥。

“也不用，但最好住一晚观察一下吧，我觉你今天吓人了。我害怕，我不经吓。今天的事再来一次，我会发疯，我会暗地嘶号扭曲地爬行。”

“脖痛？上来躺着。”

“那我去办手续，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没事。”

他满脸都是惺忪的睡意，醒来还有委屈，就那样撇着嘴，伸手自己睡痛的脖。

今天时间太晚，陈濯的检查排在了明天，医院不提供折叠床，夏澈就打算在床边将就着趴一晚。

“啊？”

他了好一会儿才放手，然后自顾自伸个懒腰，想换个姿势接着睡。

“随便吧，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