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她对它说话，“你知我不自然法学，我走上这条路只是因为我信任的某人建议我学。我想，我也和你一样，被人装扮了，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现在的‘柏莎’在什么？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没有别人了，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荒唐。

“但你知，他是个温柔的人，我想，他会愿意等待你。在你想到答案前，你就维持着的模样，又有何不可？是谁规定说，不能作为一粒躺在土壤里？又是谁规定说，就一定要生发芽，长什么呢？”

“什么？”

“你当然特别。”

纯白的痛苦，是法师们集造成的，那么作为其中一份的她，可能也有责任去帮它了却痛苦吧。

“但或许，‘柏莎’没那么讨厌现在的‘柏莎’，你也未必那么讨厌每一基于你创造的植。”

“明白了你的目的。你用梦魇困住埃莉卡，引我过来，不是因为你讨厌我，恰恰相反，是因为你需要我。”

光芒这时候已不再动，无数现过的造，它们沉下去的声音忽而同时响起，同一制造的所有不同的造，它们不同的声音聚在一起，嘈杂、吵闹，仿佛要将听者撕裂。

纯白注意到她目光的落向。

不仅特别，而且特别昂贵，这句话柏莎咽在了肚里。

柏莎看向纯白，了下。

“……我，真的特别吗？”

圣沃尔国的大法师不到二十人，其中只有柏莎一人专研自然法学。再往上，寥寥数人的半神、人神则全都无一例外的是专研元素法学的法师。

它话音刚落，柏莎迅速地接了一句：“既然例外已经开启，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呢？”

因为她的话，纯白的心情明显得好了起来，这块黑颜的梦境慢慢地以他们为圆心，向外延展了彩。

但是，现在……她对它已稍稍有了改观。

“我……才没有。”

纯白试图理解她的话，但是它的想法太多、太混了，它无法回答。

“因为我们对生命的态度同你们不同，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我们的灵魂会在死后回归土壤，迎来下一次的新生。我便是已参与过无数次新生后的存在，我比你想象的古老还要古老，我比你想象的大还要大，但请放心，我不会用我的力量涉你们的世界……今天的事是个例外。”

“可世界上的所有都在发芽……！”

它飘到了柏莎边，声音骤然变得虚弱柔。

“那是‘普通’的，你是特别的那颗，你可以选择去特别的事。”

“我只是想，见见你，我想，你可能会有办法。”

柏莎手撑着下，静静审视着纯白，她想她应该同情它、言安它，但思考令她作了更理的回答。

自然法学是不受重视的学科，想想，原因也很简单，论战斗它不如元素法学，论实用它不如生活法学，论趣味它不如变形学。

“我没打算伤害谁，柏莎，如果你们无法从梦里来，我也会把梦魇解除。”

“可除了我，又还有谁能够帮助你呢？”

“我，我不想让那个孩对我失望……”

自然法学里最大的心灵法，偏偏又还遭到了法塔的制。

柏莎环视周围，发现这里原来是一片园，所有的造都在这里。包括，安静城里被弗丽达摧毁的幽灵。

然后，慢慢地，声音停下了，它们全汇成了一脆弱的啜泣声。

柏莎叹息了一声，虽然她刚才就对它说了“她喜它”的话，然而那只是她随敷衍的话语，她怎么可能喜一个伤害了埃莉卡的存在呢？

于是，从纯白的立场发，无论它对这位“情敌”怀有多少不满，又多么清楚她对自然法学并不，它也必须向她求助。

“我明白了。”

此时，它也已放弃了挣扎和掩饰。

。柏莎想，这就是它此刻的心情。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总要为那孩长什么吧？他那么真诚地对我说话，让我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如果我无法回应他，他会伤心的……”

“我，”纯白在说话，“任人造，任人装扮的我，早已不记得‘我’本来是什么样了。纯白最想变成什么呢？啊，答案是，它不知！它早就遗忘了‘自我’……！”

“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不生弗丽达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