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烈冷哼一声没应，灼灼目光地转向陆青帆。

只有犯案之人才知晓账房内究竟有什么；也只有凶犯才会在这时候铤而走险潜账房，企图抹除痕迹。

青姨夫妇也好、陆青帆主仆三人也罢，谁都没提云曦来账房究竟要作甚。

“啊，这……”

云曦还没见过这般沉稳的“嫌犯”，字句清晰、逻辑相扣，令人挑不错来。

可云曦瞧得来，姜家这份义愤的怒火中，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姜光赶解释：“大人，那就是普通的火折！”

“义父……”

还是比普通火药威力大不少的火药。

他意味不明的墨眸瞟了一姜家，直看得姜家狂。

来了！

这义父二人倒是演得一好戏！不去搭戏班委实可惜了。

姜光被义父提示，立刻借坡下驴：“儿所言句句属实，那被替下的府兵名唤曹奋，城主大人和陆大人一问便知。”

陆青帆薄微扬，一抹俊逸的淡笑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姜家和姜光是一伙的。

“谁跟姜家说，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抓凶手的？”陆青帆此言一，满屋皆静。

陆青帆指着火折上的“姜”字标识沉声：“还是，火折是m.l.z.l.姜家给你的？”

“启禀大人，姜光上搜来的。”

窦烈心激动地一颤。每一个探案的关键时刻，都要有一个“不过”！

因为云曦这两日表现来的验尸勘查手段，让凶犯怕了。

一个他不想承认、但已经逐渐显现来的可能。

姜光的好才悉数不见，脸黑了青、青了白，踌躇着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分辨。

她是打着“看温嬷嬷账册寻找线索”的旗号来的。

“姜家意思这储备火药、准备炸毁账房，都是姜光一人自作主张了？”陆青帆步步，压不打算松。

然此刻，他质问这个义当真是毫不留情面。

他心底已然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

讲真，陆贤侄还是不苟言笑更好些。

他算是发现了，刑讯探问从不是什么轻省活计，而自己几次都险险落了姜家的话术陷阱。

岂料姜家预判了窦烈的行事，先一步踹翻了姜光。

“窦叔，姜家所言并非全无理。不过……”

被捆住手脚的姜光被踹得一个趔趄翻在地，清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青帆主仆的不是了。

窦烈接连几次都被姜家打断了行事，脸瞬间变得难看。

行伍的窦烈是个暴脾气，乍听姜光当着众人的面编排云曦和陆青帆，护犊的劲儿上了，抬脚就要踹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

自从了城主府，云曦对姜家的沉稳行事、温雅从容颇有几分欣赏。饶是方才她越俎代庖请府兵退下，姜家都没说什么重话。

云曦学着陆青帆的样也闻了闻火折，随即撕开火折的封捻开一搓了搓，她沉声：“是火药。”

云曦澄澈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姜家。

一旁的姜家脸更加五彩缤纷，他立刻跪在地上恭声：“小人对城主大人忠心耿耿，断没有储备火药的理啊！”

“还浑说？！你一个内府事跑外面当府兵巡防的差，真以为我们是傻不成？”

她下意识看向大家，发现众人神如常，想来姜光一直便是如此了……不怪窦城主这般重，便是这份变不惊的态度，也难让人将姜光同狡诈的凶犯联系在一。

姜光绝望地闭了闭，沉声：“确是小人一人为之，杀害温嬷嬷盖因她心思不纯！”

“陆贤侄，你意下如何？”窦烈索也不当这坏人了，把手山芋丢给陆青帆。

毒、遗，皆已显现，那凶犯极尽隐藏的真实份被揭的时刻，还远吗？

不等姜家自辨，冷川从角落里走来，递上一个不大的火折。

“姜光，你是不是要说这火折也不是你的？”

“小人也不知光为何要这般，但小人对城主府绝无二心哪！”姜家立刻撇清系，徒留姜光脸惨白地跪在地上。

说着，姜光再睁开，方才的复杂情绪悉数化作韧决绝：“为北莽人，却在鄂城贪图富贵、为人走狗！哪有我北莽人半风骨？”

陆青帆充耳不闻，接过火折闻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复递给了云曦。

窦烈后脊背一瘆，手臂上起了浅浅一层。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姜家态度俨然有些松动，他讪讪地望向自家城主，“城主，光这孩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兴许这当中真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