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知归万万没想到，能从明匪玉中听到的答案。

“我是讨厌。”

看着明匪玉情意的目光，谢知归心里萌生一愧疚和心虚，想一躲被里。

谢知归艰难地从间挤几个字，“阿玉，我……”

谢知归诧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

谢知归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这几个的字。

明匪玉，不要担心我，不要喜我……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可能再也压抑不了怪的野，无法去一个温柔的人。

“告诉我，你会吗？”

下一秒，他被一个熟悉而信赖的怀抱拥住，像一对殊死的恋人，在赴死前的绝望告别。

……对不起。

他将最后那个不确定的音节藏了心底，埋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合上痛苦的眸，快要窒息了。

明匪玉又问:“你会骗我吗？”

燥的房间里忽然来了阵清凉的风，伴着明匪玉缓如山溪的声音，温柔抚平了谢知归满心的不安和恐慌。

他只是一只躲在暗角落里的小老鼠，习惯了孤独和冷清，有一天从未见过的光忽然照了里，他恐慌，他畏缩，但他不是害怕光的烈，是担心一旦习惯了它的温，哪天它消失了，他将无法继续忍受孤冷。

如果撒谎会下地狱，他可能这辈，下辈，都会在地狱里饱受业火灼烧。

“长白山。”

但又带来了新的问题。

谢知归问他:“你不是讨厌人类社会吗？”

“我，会的……”

好在怀中人在沉默几秒后，伸手同样抱了他，给了烦躁的他安抚，“……好。”

诶？

“去哪里？”

但他没有勇气说。

他还有很多在心里排练了很久的话没说呢，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我不会，骗你。”

明匪玉了下这个小白狼的鼻，“我不想日后你会埋怨我剥夺了你的自由。”

要是输了，他会一无所有。

明匪玉轻拍了拍他，把他从诧异中拉回来，“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我也要留下来陪你。”

他忽然很想告诉明匪玉，他不是个小孩了，没有什么非实现不可的梦想，不必为他思虑的如此周全。

“阿归，你会喜我的，对吧。”

明匪玉脸当时就拉了下来，把“不情愿”三个大字写脸上了。

明匪玉明显在压制着激动的情绪，咬着他耳朵，半乞求半威胁:“阿归，你说的我都会信，所以你不能骗我，我会难过的。”

他在心里默默歉，甚至不敢直视明匪玉的睛。

不悦，凝视了他的睛一会，淡淡地回了个“好。”

吧。

明匪玉抱起了他的脸，沉静专注地看着他颤动的瞳孔，明匪玉察觉他在害怕，手掌就更加贴他的脸颊，似要霸地将自己的影刻他的底，让他永生难忘。

明匪玉:“所以你可以在这里把你想的都完，之后不留遗憾地跟我走。”

谢知归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明匪玉停了一下，看到谢知归脸上张的表情，先帮他把蹙的眉抚平了，轻声叹息:“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学会人类那一虚伪和薄情，但我又发现跟我们比起来，你确实还很小，跟我回去后，我可能再也不会让你来，我怕你接受不了寨里日复一日相似简单的生活。”

一个神对视下来，谢知归败了，败的一塌糊涂，他没办法拒绝这真挚切的目光。

而且，他并没有打算回到那个寨。

谢知归:“所以……”

此刻，他是个胆小鬼，害怕失去此刻温的怀抱，害怕会得到失望的神，害怕迎接明匪玉的责备和怒火。

腻歪了几天后，谢知归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突然告诉明匪玉，他要去参加一个夏令营，为期一个月左右，不能带家属。

他压上了所有信任和温柔，去赌谢知归的心是红的，血是的，不会欺骗他，不会利用他。

一只不懂人情的怪，居然在为一个人类考虑情绪。

谢知归梗住了，他的迟疑让明匪玉中的光亮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