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私心因此蒙混过关。

叶渐白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径自下楼了。

“估计已经玩嗨了吧……”

“不用，一起下去吧。”

她逆反心上来，拉开帘举着邪恶修女裙对袁婧：“就穿它了！”

被嘲讽菜鸟的她迅速回击，把换完像的叶渐白备注为：阿凡达。

万圣节当晚，整个学校都很有节日气氛。场上有人提着南瓜灯在散步，林荫里偶尔会蹿一些奇装异服的人向过路者讨糖，学校小卖也推了万圣节糖果礼盒，十分脱销。

阿凡达：「你穿那件不合适，换件吧」

“……”尤雪珍清清嗓，“他们不是说来人接吗？怎么这么磨叽。”

隔的女生此时换回衣服，抱着试穿的裙来了。

叶渐白看到后鼻都气歪，因此完全不会想到，阿凡达，a字开，可以顺理成章地占据在她通讯录里最前列。

【梦幻城】。

她仰看得专注，以致于倏忽从草堆里蹿的野猫吓了她一大。袁婧更是吓得惊声尖叫，一把贴住她胳膊。

“是啊，我们社搞的，就一起去凑个闹。”

女生跟在叶渐白后亦步亦趋，袁婧还模糊地听到女生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声问“那个人是谁呀”，“师哥你明天万圣节到底打算怎么过呀”，语气焦急又小心。

袁婧发了个哭哭脸：快啊，这里好吓人。

她看看袁婧，又看看叶渐白，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很乖地一句不问，说：“我下去等你们。”

此人极为自恋，像是他的侧脸。那是她给他用胶片机拍的。

“呃，我以为你早就有安排了啊。”袁婧看着他故意挤来的伤心表情，着问，“……那你要来吗？”

袁婧呵呵：“那你有本事别抖啊。”

化妆化太久，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两人赶叫车，一看排号100吓。等了大概半小时才被接单，结果司机半路车还没油，拐又去加油站。一来一回折腾，万圣节的夜晚都快过掉一半。

但她不会用胶片机，拍来不知怎么就曝光成一片蓝。他笼罩在这片茵蓝的底里，脸的廓却反倒分明。巧成拙，叶渐白十分满意，说帅哥就算被菜鸟胡拍都是帅哥。

叶渐白也曾经给她拍过照片让她当像，但她没用。她的像是《樱桃小》里爷爷拉着小在夕下回家的背影，一直没换过。

换个换。

发来消息的人是叶渐白。

珍知：「试衣间不是法外之地，你下次注意吧[抠鼻]幸好这次隔是我，不然真有人叫扫黄打非办过来咯」

她把上的修女裙快速脱下，手机微信一震。

等尤雪珍给自己化完，她站到她边，两人凑到门后贴着的全镜前自拍。袁婧揽着尤雪珍被裙箍的腰线调侃：“你看看你这……”

尤雪珍回他一个呕吐的表情。

叶渐白的视线转到袁婧上：“你们明晚要去万圣节趴？”

这是这座乐园的名字，如今看上去分外寂寥。

她们迟到许久，其他人早就游乐园里了，袁婧在群里问位置，刷了半天才有人空回了她一条语音：等着，有人去接你们。

*

袁婧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心里哀叹，又一个被毒蛇吃得死死的猎。

“这样啊……”他沉，“有伤心，你怎么不叫我呢？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

没想到叶渐白脸不红气不地直接一条语音发来。

珍知：「后背没拉链吗[坏笑]我觉得好啊。」

她删删减减，最后很哥们吻地发送——

珍知：「哪里不合适？」

这句话停在输框中，她的手指在发送的键上顿住，又一字一字删掉。

语气太怪气了，没必要。

“毕竟不需要人来帮忙拉。”

尤雪珍面无表情：“门保安大哥穿这也能。”

“其实我觉得蛮好看的，你就穿这去呗！”

试衣间里的尤雪珍也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的，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尤雪珍回过神嗤笑：“你不行啊，这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一只小猫。”

“怎么就法外之地了？我帮人拉拉链这算助人为乐吧，扫黄打非办见了都得表彰我小红。”

荒废多年的游乐园没有一盏亮灯，夜下只有杂草嶙峋的怪影，几乎住乐园。尤雪珍打开手机电筒往上一照，爬山虎一路延伸，几乎嵌满了曾经霓虹璀璨的招牌。

宿舍内，袁婧刚刚穿好神父装。她本就理了个男孩，看上去还像回事。妆面是尤雪珍负责的，不开玩笑地说，她化妆的平可以收钱。袁婧觉自己省了两百块，心里滋滋。

阿凡达：「你赶把那衣服换了吧，思想都跟着变邪恶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