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归念自己把自己气着了，啪得盖上了化妆盒，跑去卸了妆，又重涂了一遍粉底。

说完带上门走了，留下他们两人。

裴瑗探过去瞄了一，画面里是一条年货街，人挤人的，卖特小吃和零的摊位排得整整齐齐。镜拉，楼上挂着几百盏红灯笼，密密麻麻织成网状，早早地有了年味。

裴瑗嘿嘿无声笑着，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话是跟归念说的：“我去溜达一圈啊，我还是回来这儿。”

陈安致也不托大，起，把位置让给她。

隔空跟陈老师赌了个气，她心情反倒飞扬起来了，看个纪录片都嘴角上扬了好几回。

陈安致嗯一声。

他站在归念后看了会儿，看她把各快捷键用得瓜烂熟，纤长的指在黑键帽上飞快敲打，整个人都透一充满灵的来。

陈安致渐渐挪不开。

归念站在两人侧面看着，电脑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都致。艺术是共通的，他画画得好，构图和审也好，对彩和光源的把握尤其，随便拍的片几乎能当成片用，完全不像是自一个兼职策划的。

陈安致拍的片段以长镜居多，这节奏舒缓的拍摄法能把整氛围渲染得很好，很适合纪录片，不需要大改。

了半天，忽的回过味来：凭什么要打扮得地给他看？那天才刚吵完架，自己这就又颠颠凑上去，显得没他不行似的。

裴瑗越看越惊叹，归念倒是不意料。陈安致事一向细致到求疵的地步，朋友要帮忙，他既然应下了，就会到自己的极致。

裴瑗咋：“荣哥不就说帮忙个策划么，有个字的框架就行，你还专门去拍啦？”

只是pr他不太会用，握惯了的人，用鼠标键盘总是觉得生疏。几分钟的视频他剪得很慢，镜与镜间也不加效果，生生切过去，法净利落，却不太适合这样洋溢着年味的民俗片。

归念没看他，睛定在屏幕上不动。

“夫你什么呢？”

陈安致在会客室里，拿着台记本剪片。

纪录片一贯拍得散，往往要分成几个组各拍各的，最后剪到一起统一风格。

裴瑗丝毫不知她一早上就有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喝完一碗燕麦粥，开车带着她去画廊。

工作日，去往市心的一路畅通无阻。去了画廊，果然里边冷冷清清，正如裴瑗说得，六日才会有学生来帮忙。

归念原本放松的肩膀又渐渐绷了。

陈安致说：“这就是杨荣想拍的那个纪录片，乡村年味，分了几期主题，一期是吃。我上周去东庄转了一圈，拍了这么几段视频。”

Chapter11

“我来剪吧。”

十几分钟过去了，裴瑗也没回来，站在她背后的陈安致又一声不吭，归念不回都能觉到他的视线，张得心

镜不多，归念很快剪好。背景乐他早已选定了，归念直接拉来，从过了一遍，又过一遍，零零散散小修了几帧，加上过渡效果，就再找不到能修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