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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她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哽得几乎失语。却终于如陈安致所愿那样，喊了声他的名字。

“可你现在！”

陈安致到嘴边的话又被这一声的“您”给回去。

会客厅里吊着一盏晶灯，明灿灿的光被多棱镜反，直直朝着里刺。

“你以前跟我说，你说这辈心都在裴颖那儿，不她离开多少年，也没法分给别人了；你说你一直把我当成个小朋友，从没动过别的念，你要我喊你陈老师；你说年纪差了一的人界不同阅历不同，没法谈恋，你叫我别胡闹。”

里拎着的两幅字朝着陈安致砸过去，归念抹了一把睛，剧烈起伏：“轻飘飘来一句‘你想清楚了’，仿佛这两年半，八百多个日日夜夜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死乞白赖地等你，就为了等你想清楚！”

“你给我讲过很多大理，为了退我也瞎扯过很多淡。我好不容易听明白了理，信了你的扯淡。行，我把你当长辈，陈老师！陈叔叔！两年前你我国，我也听你的了！”

年前的事是我太混，你有心结，有不满，有怨恨，你明明白白说来，别这么——”陈安致顿了顿。

“过去让你困扰的事，关于阿颖，关于我们之间的年纪差，关于我的情，这些问题我都已经想清楚了。念念，如果你还……”

丙烯颜料味大，这两天一直大敞着窗散味，他受了些凉，一时间竟让归念气得，重重拧了下眉心，开带着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透了他这语气，后来却越来越怕第二——怕他一本正经喊自己的名字。

“你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前的人仿佛僵成了一尊雕塑，脸上一血都瞧不见了。

归念转，笑：“哎，陈老师您还有事？要不我留下帮帮忙？”

“陈老师！”归念猛地打断。

她面廓温，五官玲珑，平时又笑，乍一看是十分温和的长相。却只有熟悉的人才知，归念生着一双不温顺的睛，她是天生的尾上挑，生气的时候睇着人，里就只剩一片冷光。

藏了两年的话在心间横冲直撞，烈火一样灼着心，陈安致自忍着，谨慎措辞。

“你说我对你的喜不是喜，只是对你太过依赖。你说我一厢情愿，情太放纵，从不考虑你的受！”

走画廊，北面辅路的边上停着几辆租车等着接单，归念抢上最近的一辆，随报了个地。

“陈安致，你真无耻。”

他每次喊“归念”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不再把她看成个小丫，而是把她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他生气也从来不会发火不会暴怒，可说来的话，字字跟刀似的推她心里，每一句都够她缓好几年。

半晌，陈安致绷的臂肌松开，站不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替她拉开门。

“折磨我。”

“念念，我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