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决避开她的手。

妇人端着烧好的茶来，林寒见便噤声不再说了。

幅度不大，闹脾气似的犯别扭。

只是靠着封决的姿态有些显，她自然无比地伸手碰了碰封决搭在前的那束发，指尖停在他的发尾上，神专注，颇为好奇：“这样颜的发看起来漂亮又锋利，没想到摸起来还是乎乎的嘛。”

林寒见便再次跟过去，这次手指一碰上就圈住了他的半个手掌，牢牢地握在掌心，她仰首看他，吻商量柔婉：“我累了，想稍微歇一歇，您可不能再丢下我走了。”

“……大人。”

林寒见松开他的手，视线快速地在屋内转了转，她本就和封决坐在一张凳上，这会儿偏了脑袋凑到他耳边说话也毫不费力，她低声，“有古怪。”

封决掀了掀，不置可否，在背光沉没的冷锐线条松动些许,漂亮的少年容颜又中和了萦绕的戾气,总算是不再随时散发着森森杀意了。

林寒见捂着被拍到的手背，怔怔然地看着他，好像有委屈：“只准你碰我，便不准我碰你了。”

妇人拿着茶壶去倒茶。

她先前已经看完了这城中其他各的大致布局，推算阵应当就在附近，在外还看不什么，只觉得是普通人，来多待一会儿就莫名觉得怪异

林寒见反应机：“可你碰我的次数尤甚，我不过碰你一次，附带说

封决一时间没找可以反驳的：“……”

“那便是我离不开您，不想再被您落下了。”

“什么？”

好像是这么回事。

屋内光线更暗,空气着漂浮着织灰尘与发霉的气味,陈设简单,一张木桌,旁边放两把长凳，往后看是隔着帘的里屋。

妇人诺诺地了：“你们来吧。”

林寒见收回视线，对妇人：“冒昧打扰，实在是酆都街上不曾见人,我等想讨茶喝、稍作歇息,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动静,长街这的人都闻声战栗了。”

他都是专心地摸她，没功夫说别的。

封决往外拽了下自己的手，没多少力气，自然没成功，他就任由林寒见拉着他坐下了——对恶劣的环境封决倒是不怎么在意，随便坐在哪里都行，他生的地方比世界上大多数的地方都要恶劣，他只是单纯接受不了不好的气味和过重的声音，烦扰不堪。

林寒见说话时带了丝丝缕缕的气，得封决耳发，这要是他的原型，估摸着耳尖都要抖几下：

林寒见轻轻地喊他一声，伸手搭上了他自然垂落的那只手。

封决嗅觉也灵，走来就一副快要当场自绝的样，拿帕挡住鼻还收效甚微，他饱情绪地看向林寒见，中全是鲜明的不满与烦躁。

艳明媚的女与俊俏冷淡的男，走到哪里都能引视线，只是他们实在与这酆都城格格不，光是站在那里都显违和。

封决猛然想起来，辩驳：“不对，我先前也不是丢下你走的，我同你说了我要去什么，让你好好等着我。”

封决当即拍开她的手，蹙眉不悦：“你说什么？”

封决回顾过往，勉找一个可以立足的论据：“你碰便碰了，还要说一些无聊话，我对你从来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