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赔罪，一面伸手想将闻昭嘉手里的酒碗收回。

“行了行了，不就丢了个媳妇，整天哭鸟嚎、寻死觅活的，整得跟死了亲娘一样。”

“敬诸将士保我大魏劳苦功，长平无以为报，借着这碗酒敬各位！”

“好酒！“闻昭嘉学着士兵的样，将碗翻转，以示碗中滴酒不剩，又拿袖了嘴。

闻仁誓察觉到篝火另一的妹妹看过来，回以一笑，柔的眸映上火光，照了闻昭嘉的心底，将它得满满涨涨。

嘴里的酒香经久不散，闻昭嘉觉得她定是有些微醺上了，不然怎么觉此刻脸上有些发。

“老王啊，嗝……我可真是羡慕你，娘温柔又对你不离不弃，哪像我……呜呜……”

公主海涵。”

‘咱殿下和公主可真是恩啊……’

“他娘受不了一年有十个月都在守活寡，去年留了封休书，跟他家对门那个卖烧饼的跑了。”

“无妨，即是将士的一番好意，我怎可扫兴。”

“好！公主巾帼风采，豪气犹胜须眉汉，末将佩服！”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闻昭嘉还是觉到了烈酒肚后的火辣，不过酒中米香醇厚，细品之下竟有些许回甘。

自己为长公主，若是连一碗酒都不敢喝，岂不是落了皇家的面，倒叫几百兵士笑话。

“他也想啊，哪有人要他。”

有了闻昭嘉这一，众人彻底敞开了襟豪饮，生怕比不上公主被人嘲笑，很快烈酒上，一个个的都变得面红耳赤，畅聊的声音愈发犷。

边的闻仁景默默地用餐没有说话，篝火的黄光亮，打在他线条畅的侧脸廓上，颊边细密的微小绒被照得发白，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哟，老刘，听你这话，你家娘对你肯定很好吧。”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众人的话题酒从战场搏杀换到了家长里短。

她侧偏向一边，不再与那双炽瞳对视。

闻昭嘉没让那人拿去酒碗，直接站起，朝在座众人举碗，来完了话便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靠近闻昭嘉坐着的几个士兵、郎将，见她如此豪洒脱，皆是鼓掌叫好，举酒回敬。

“……呜呜呜……啊啊啊啊，我不想活了！”

大皇叔、皇兄同样是皇亲贵胄，他们上阵杀敌、风餐宿，没有一句怨言，万民表率，鼓动无数有志之士参军报国。

闻昭嘉还没有这么近的瞧过这个弟弟，他长得与画像上的康王叔也就是他的父亲极像，凤红、面容肖女。

她很久没有这样亲密地唤过他，闻仁景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地抬起，上还沾着一油脂，火光一照嘴亮亮的。

“哟，他这是咋了？”

闻昭嘉听着众人闲谈，又想起了之前那两个老兵谈论她和皇兄——

“你知一个人应是什么样的吗？”

闻昭嘉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闻仁誓，他没参与这场闹剧，只支着下颌听着众人七嘴八的讨论。

“小景……”

“嗯……？”

恩么……

瞧着瞧着，闻昭嘉有些神，竟鬼使神差地开。

“哎，咱们这些当兵的，一年能在家几天呐，哪里有好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这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