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阻隔贴，那东西老老实实遮盖住所有在外的，却似乎失了效，挡不住如浪般袭来的信息素。

虽说没对外公布，但郑西决好歹是个有夫之夫，转躲最近的一间空教室，没来得及关门，就被罗浮生一个侧钻了来，直接把郑西决墙脚。

罗浮生却不依不饶，大手掌着郑西决的后颈，不让他动：“明明有。”

比如能够生育的Beta，比如Omega。

这是课间，走廊里接连不断的喧闹声，透过教室单薄的门板，钻郑西决的脑海。

想来，或许是没贴阻隔贴才产生了误会，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反正郑西决也没放在心上。

果然，两秒后，又收到来自罗浮生的微信。

罗浮生一愣，正要回应话，上课铃声响起。

“很难闻吗？”

“是这个教室？”

倒也不难闻，甚至还的。不过郑西决没回，继续批改同学们上来的作业。

忍无可忍，又不好当着全班的面大声说这事儿，郑西决只能努力屏着呼、咬着槽牙，对贴过来的侧脸说：“呛到我了，你的信息素，离我远。”

偏偏这小从型到长相都优越得扎，一路上引的目光越来越多。

然后，这只手被捉住：“没用的。”

罗浮生着气：“是匹度。”

“会不会是他们不好意思说。”郑西决走得愈快，罗浮山跟得愈。

郑西决无论是家生，还是生学特征，都是何非攀不起的。

尽不公，但一些人生来就是稀缺资源，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关。

合作很愉快，两个人几乎不费灰搭建好方案与框架，郑西决招募了几位系里成绩好的本科生，在大佬去国前就搞定了开题，经费下来得也很顺利。

唯一造成困扰的，是这小的信息素实在过分凶猛，每次一靠近，就张牙舞爪地袭击郑西决稚拙的。

然而郑西决脚步没停，罗浮生也不肯停：“从来没有人说我的信息素很呛人，除了你。”

比狗还灵活。

郑西决也没回：“好，没有，你朋友喊你呢。”

匹度。

“什么？”郑西决也在，快步走消耗不少氧气，让每一的木香愈发郁。

罗浮生的语气有些兴奋：“我们的信息素匹度一定很！”

“你也觉到了，是不是？”罗浮生抵着他的额，低声问。

这臭小也就最开始犯了次浑，当晚就给郑西决发了一长段歉，后面还积极申请小组长，帮郑西决收发作业，乖得不行。

更没人告诉他，匹度的信息素，即便只是靠近，也会有如梦幻般令人发麻的痴醉。

郑西决瞥了屏幕，没回。

被信息素环绕包裹的狭小空间里，郑西决的呼与罗浮生相互叠，仿佛下一秒，亢奋过的小狗就会凑上来，亲吻他。

可那时，没人告诉郑西决，真会让他疼，让他难受，让他惴惴不安。

至于罗浮生。

唯有真。

接下来，罗浮生没继续发信息，只是余光里，某人焦灼的视线，一下又一下地盯了好几次，课程快过半才收敛。

“你们Alpha没有类似阻隔贴的东西吗？”

为了让族能够延续下去，除去与生俱来的生引外，人类社会用匹度限制Omega的偶权。

不用回，郑西决就知罗浮生靠了上来，烈的木调气息如炽燃的烟草，熏得郑西决脑发胀。

一下课，奇妙的压迫又挨了过来。

非要证明些什么，罗浮生用拇指轻轻挲郑西决发的：“这里很。”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横亘在真中间，毫无用的社会规则，成了郑西决与何非冲破世俗制约，勇敢相的浪漫脚注。

“没有。”

郑西决赶收拾电脑站起，完全不顾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罗浮生跟上去。

他自然知没有Alpha阻隔贴，罗浮生自然也不只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罗浮生疑惑着“嗯？”了一下，俯凑近问：“什么？”

被训的人言又止，一步三回地回到座位，讲台上教授课还没讲十分钟，郑西决就收到了来自罗浮生的微信。

“我问了，没有。”罗浮生说得很着急。

背后有罗浮生的舍友，声问他嘛去，喊他一起去吃饭。

他抬手推开罗浮生：“……没有，放开。”

8

郑西决用手肘怼开罗浮生：“快去上课。”跟训狗一样。

为方便推，叶扬还将酒店改在学校边上，实验室走两步路就到。

所以他只能让郑西决信，匹度带来的悸动，大不过荷尔蒙分旺盛，轻易就会被代谢掉，成为排外的废，不值一提。

血似乎都在奔腾上涌，别说，郑西决藏在衣服内的全肤都在发，腰骨酸得快要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