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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请。
郑西决知道了何非不是本校的学生,是从隔壁体院请过来的自由潜水运动员,做他们学校俱乐部的潜水教练。
何非也知道了郑西决的专业、兴趣爱好,以及家庭住址。
某天何非送西决回家,自然而然知道的。
那之后的第二个周末,何非便向郑西决告白。
美其名曰,一见钟情。
3
郑西决关于情感的一切,都是何非教的。
包括极低的匹配度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只要有爱,性格上的高度契合就可以冲破层层壁垒。
“我不介意你有这样的身体。”
这是何非连哄带骗,第一次把郑西决拐上床时说的。
房间的灯光过分幽暗,郑西决没看到何非眼底闪烁的兴奋,所以他感激涕零。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郑西决匍匐下身,像终于寻到依靠的无根藤,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何非,“你明明喜欢女人。”
那时的甜言蜜语,如此动听:“我喜欢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你,西决。”
即便此刻回想起来,都令郑西决眼尾泛红 。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郑西决吐出口中死气沉沉的肉块,嘴里残留的味道让他胃部不适,但他还是忍住了,抬头望向何非。
何非紧闭的双眼眯了条缝,自上而下地睨着郑西决,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又换上一如既往的微笑。
“没事,以后我会多教教你的。”何非伸手,拭去郑西决嘴角的湿意,“毕竟除了我,可能没有人能有这样的耐心了。”
不做,其实也挺好。郑西决想,不过他不敢说。
虽然目前为止,他唯一的体验全来自于何非,但每次几乎体会不到什么快乐,吃不消何非多样的需求仿佛是一种本能。
郑西决说了声好,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漱口。
他知道何非会对自己这种避之不及的举动不满,但一会儿还有课,他实在不想就这么含一晚上。
郑西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被老天眷顾的幸运儿。
虽然从小丧父丧母,但父母留了一大笔遗产,收养他的三叔三婶心慈好善,让他衣食无忧地继续求学深造。
博士生导师严谨又体贴,不会要求学生强制来实验室打卡,只是每周会开组会交流科研进度,让他担任通识课的助教。
还有何非。
现在遇到的难题,不过是一件极小的挫折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郑西决这样告诉自己。
新入学的大一新生们乌泱乌泱坐满教室,几个坐在前排的小姑娘,很快就对讲台上帮导师放讲义的帅哥助教产生了兴趣。
严格意义上讲,郑西决的户口本上写得仍是“未婚”。
不到两位数的匹配度很难怀孕,过不了领证的标准线,他也不敢和导师说自己实质已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