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想要压轴的也被吕姹提前拿了来。

……

周先生是不可能送赝品的，那就只有……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上。

钟却是直了腰杆，一张老脸笑得比窗外还灿烂。

整个会厅静若寒蝉，纷纷将目光投向沈知清，都在等着对方怎么找回面。

“这幅画是我们家大小的心好，听说钟老先生喜，特地让周先生送过来的，希望钟老先生不要嫌弃。”

“画？”有人尖，先看见了画卷，“沈家大手笔，送的画肯定是……”

自己话茬的，更是喜不自胜，笑得合不拢嘴。

更何况今天是她第一次在钟老爷的寿宴亮相，本来还琢磨着能个风，结果风没有，气倒是吃了满满一大壶。

看得视频对面的祁言一脸嫌弃。

“我知这个腕表是沈大小送的了，请问可以停止你幼稚的行为吗？”

单是“这可是齐老先生的真迹”这句话就调了八百遍。

众人跟着起哄。

沈家的邀请函是钟发的，先前圈还有人在背后调侃他不知天地厚，这会亲所见，纷纷诧异。

正好是齐白石先生的。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油嘴得厉害。

钟被捧得飘飘然，理智全无：“拆，当然拆！周先生的一番心意，自然不能辜负了。”

照以往礼都是私底下拆的，不过钟怎么可能放过这嘘自己的机会，何况现场还有人起哄。

后面这话明晃晃是在打沈知清的脸。

“这里边还有国家文局的鉴定证书，钟老先生如若不嫌弃，就留下个纪念。”

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小姹是个实在人，她和那些七八糟的人不同，就只会动动嘴，实际上什么也没。”

不曾想沈知清的答案没等到，倒是先听见门一阵吵闹，家正指使着人，往屋里搬东西。

有人倒了冷气。

焦被剥夺，吕姹自然咽不下这气。

先前还瞧不起沈知清的，这会都上赶着搭话，企图借住沈知清和老爷搭上关系。

钟也在一边帮腔：“爸，小姹知你喜齐老先生的作品，特地了好长时间才买到的。”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然哽住，瞪大了睛一脸的震惊。

手指微曲，慢条斯理将袖往上卷了两卷，手腕致的腕表。

周行朗轻笑：“不可以

“周先生临时有事来不来，所以让人送了贺礼来。”家笑着将情况明。

“可以了可以了！”

一番添油加醋之后，恨不得将吕姹买画的历程，写个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西天取经的难度来。

紫檀木礼盒贵重，钟怕手底下的人没个轻重，亲自捧到台前，颤着手掀开礼盒。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本领适用于名利场的每个人。

与此同时，湖景山庄外，一辆黑车隐藏在夜中。

负责送礼盒的人之前不说话，这会偏偏开，还装往人痛脚上踩。

“还是钟总面大，居然能说动周先生。快拆拆看，也让我们开开。”

画轴往下，里边的内容也呈现在众人跟前——

就连钟老爷的面也瞬间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