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直是你的。”

“笨江小满。”他闭了闭睛，“我不想要你经历……”

边的少女忽然以温的手指封住他的。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她拉着他的手，“我不怕难过。你一开始就该告诉我，我陪着你一起面对。”

霞光在地板上无声地淌。

“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好。”他温顺地。

她满意地了，小巧的下一扬，蹭到他的颊边，撩拨似的一下。

“有像是在趁人之危。”她悄声说。

从窗里漏来的光淌一地，少女的眸又清又亮，带着狡黠，小狐狸似的。她的眉弯弯，瞳里落满了漂亮的光，明镜般倒映着他的影。

“很早。”她低着笑一下，“其实我一直知的。我心底里……是知的。”

他的指尖微动，被她扣住，然后她倾而来，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畔忽然地轻笑，“你是我的了。”

死亡。

他的睫眨动一下，耳边听见她慢慢说着，“沈药师说，我为你疗伤的法很好，以后可以继续用。以前师父也是用类似的方法对吧？这内力可以帮你抵抗内的寒气。”

早在心里知之前，就已经知了。

他垂眸，“嗯。”

“嗯。”他，“师父自己也有伤在，因此能帮我的有限。”

许久之后，他轻声说，“这个人世间，倘若没有你的话，就不会有我了。可是倘若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更兴。”

他低低地说，“敬德五年秋日宴事发后，死了一百七十人，每个人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

她想了想，趴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回答，“因为是你。”

“可是你是怎么知的呢？”他忍不住问。

“这事太复杂了。”他笑了声，试着解释，“你想想看，比之朝官、外戚、功臣，对于天来说，边的宦官才是最为切近、最可信任之人吧？再者，听闻当年十七夺嫡，余公公最终支持了父皇。”

他的眸光颤动。风从窗外涌来，携着雪，白梅气味，早的，衣袂与发丝织着，缠绵，纠缠，一缕香在风里浮动。

他的呼几乎屏住。她的吻落下来，很慢地落下来，吻过他的眉心，眉骨，睑，微颤的睫，然后是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角。

很慢地，他闭一下睛，然后睁开。

“留下来。”她低声说。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她的语气有一丝得意，“每日帮你疗伤，对我来说只是有累而已。”

微的，柔的，像是抚摸，无数次的，在他沉睡的时候，无数次的抚摸。

“留下来。”她在他的耳边说，“陪着我。”

他很慢地闭上睛，“我时常觉得……”

她继续，“沈药师说，今日用的是新药方，治疗效果意外得好。等你的再好转一，还继续用这药治疗。我们慢慢来，总会治好你的。”

“……太痛了。”

她撅起嘴，“他为什么要任凭宦官掌握那么大的兵权？”

在那个位上，已经无法拥有什么私心。他信任我，我是他的刃，替他挡剑，也为他杀人。”

她生命中第一次经历的死亡，他不想要那是他的。

凝在窗边白梅的那粒雪化成，从边缘坠落，很轻地一响，“啪嗒”。

“好。”他轻声说。

他的指尖微微地发颤，她更用力地握了。他抬起眸，望着她笑了一下，眸光温和又净，好似冬日里洁净的光，哪怕在雪天也有意。

“逝者已矣，这是人世间最颠扑不破的理，可是活着的人怎么也看不破。我亲见过，也亲经历过，知那是什么觉。”

片刻后，他微微侧过脸，忽然问，“我一直有个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知祝安和谢无恙，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些年里，我与北司宦官为敌，他是清楚的，也默许我如此。”他低声。

“你……”她低声说，“原本想完这件事就赴死么。”

然后她俯下来，吻了他的眉心。

此刻他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否则他会倾尽全力把她抱在怀里，回给她数不尽的拥抱和亲吻。她就像早的光，像夏季微醺的风，他要抱她在怀里，就像抱住一生所有的太。

他想了想，“他们有像政治盟友。”

“不过事到如今，宦官监军政、统禁军，若放任其纵朝权，肆志无所惮，朝上各分朋党，更相倾轧，我朝危矣。”他低语，“我与如珩常论朝政得失、军国利害，决意杀之而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