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又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她这一也不像是顺带啊，如此大费周章、煞费苦心。

小时候那么讨厌的她的模样，全都挥之而去。

容昭好像又看到了那一日在天然居雅集上，他被暗卫带走，隔着山路往回看，明明走了那么远，粉衫少女还是着冷冽的山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他。

作为前太，他曾经多次来过旧行避暑，很熟悉这里的布局。

他想起那时，撑着意识在药效下睁开，就看到她像现在这样亲昵地趴在他的上。

容昭打横抱起陶然，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往外走。才刚刚推开大殿的门，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上官岳。

在他前无比清晰的，是那场秋狩之后的她。

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她还说：“我只是顺带才救你的。”

上官岳一路跟随，神沉，看着容昭小心翼翼地把陶然放

他轻轻地吞咽了一下咙，抱了怀里的少女，想要用很重的力，把她自己的骨里，却又怕伤到她，动作那么重、又那么轻。

上官岳第一反应，就是把陶然从容昭怀里抢过来，容昭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双手，然后绕过他，抱着陶然往阁的方向走。

明明是带着秋凉的大殿，容昭却觉得有些。

他总想着，好友那时并不是故意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放下了对卫冲的执念，反而开始全心全意地为我打算了呢？

那么，她所说的喜卫冲，可不可信啊？

那么，就一起毁灭吧。

只羡鸳鸯不羡仙。

容昭轻声一笑。

长长的睫轻颤，他睁开了，最先发现的就是怀里的少女。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仇人都杀光了，他也选择了自我了断。

月落日升，熹微的晨光照亮了这间大殿，一明黄的少年，角似乎有血混着泪划过。

容昭指放在边，“嘘，别吵到她睡觉。”

她温温，如香似玉。

陶然在容昭怀里调整了一下睡姿，在睡梦里咕哝：“好冷。”

或许，不用再听她说什么，而是要看她什么。

在他心里，未必没有仅剩下几分，对于往日知己卫冲的怀念。

事实上却是有的人，放着皇室的公主都不，宁愿背上遗臭千古的谋反骂名，也要护他周全。

哪怕亲手把他送地狱的人——就是卫冲。

上官岳挥舞着手里的折，“公主，这是冀州所有官员的名册，我忙活了一夜，终于全控制了他们。里面有不少都是我从前的学生，能完全为我们所用。”

素手轻解罗衫。

他开始回忆所有和陶然相的细节。

他仍旧一次次地放了卫冲。

大殿里实在是太冷了，睡觉不太|安分的少女，自发地靠近源，最后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的上。

有脆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留着这条命，苟延残，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我悲惨的前半生，非要给我一个复仇的机会吗？

天然居的山庄里，说着为下药，推卫冲，其实只是为了换他随佩的玉珏。

梦里看到的只是梦。

“那我抱你去阁睡吧。”明明是清朗的声音，因为压得太轻，带上了无尽的缱绻，像是恋人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