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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流传。一进学校,他就听说高年级有个温家的女孩,还出于好奇心,跟同学们一起偷偷地去看过。温情那时给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她高高瘦瘦,皮肤有些黑,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所经之处无不充斥着议论。
三年级的暑假一过,魏无羡也来到了江家,与江澄同去s小读书。那时他九岁,魏无羡十一岁,而温情已经升入了初中部,与他们并不在一座楼上课。令江澄万万没想到的是,魏无羡入学后没多久,就因为泛滥的英雄主义,跟温情熟悉了起来,偶尔放学时碰到她,魏无羡还会骗过司机,带着江澄与温情顺路玩一段时间,再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在江澄的意识中,温情是温家人,是作恶多端、罪不可恕的温氏一族。温家既然做了那么多坏事,给各家带去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自然应当承担其他人的厌恶和唾弃。温情那时的境遇便是如此,温家倒台后,她被迅速孤立,同学远离她、捉弄她,故意在她面前一遍遍播放温若寒被捕时的视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等发现她还是冷淡地没有变化,来自同龄人的恶作剧逐步升级,比如撕掉她的作业,在她的课桌上乱写乱涂,打翻她的餐盘,耀武扬威地通过欺负她,发泄对温家人的仇恨情绪。
魏无羡来之前,江澄从未对这些事多做置喙,即使在餐厅遇到了,也孤僻地选择冷眼旁观。但魏无羡刚来几天,就在吃饭时打赢了几个霸凌温情的初中生,整个局势随即开始发生转变。
那天之后,魏无羡很快得到一个走狗的绰号,也因此与温情走得越来越近。他倒是很不在乎名声,不过由于怕狗,一直对这个绰号非常不满。彼时的小江澄并不能理解魏无羡的行为,温家曾经的所作所为罄竹难书,人人避之厌之,躲都躲不及,也就魏无羡这个傻子,胆敢逆向而上,主动站出来为温情出头。
温家的案子动用了诸多警力,魏长泽生前在s市警局任职时,也曾参与过抓捕温若寒的行动。江澄想不明白,作为魏长泽的儿子,魏无羡一定比谁都清楚父亲的事迹,也理应对温家人没什么好感。但魏无羡就是这么做了,正因为是警察的儿子,他天生有一股强烈的正义感,说好听点,这叫嫉恶如仇,而按照江澄的话来说,他纯属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
魏无羡早先拉他跟温情一起玩时,江澄还十分不情愿,温情也不是多话的人,魏无羡把江澄介绍给她,她仅是点了点头,并未有其他的表示。他们都冷淡地刻意保持着距离,不与对方过多接触,直到江澄某天不小心摔破了膝盖,温情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才有所缓和。
彼时温情只有十三四岁,处理伤口的手法却相当娴熟老练,也就是从那时起,江澄开始留意她,不再单纯地把她当做敌人一样防备。他注意到温情总是穿着那几身衣服,全是市场上的便宜货,领口都洗得有些泛白,在餐厅吃饭时,她也尽量买低价的食物,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吃。魏无羡对他说,温若寒倒台后,温家所有财产均被查封,背负了大量债务,温情的父亲锒铛入狱,母亲一病不起,整个家支离破碎,支撑家庭的重担全落在她身上。
江澄身体特殊,不愿意与别人过多接触,温情也因为身份敏感,始终是孤身一人,在这座贵族名校中,他们皆是不合群的、古怪的另类。只不过江家作为四大家之一,声望极高,又在温氏大案中起了不小的作用,学生们不敢对江澄指指点点,而温情身为落败的温家一份子,谁都能对她踩上两脚。可江澄发现,越是被这样对待,温情越是坚强,她并未一蹶不振,反而越发勤勉刻苦,回回都在考试中名列前茅。
偶尔余暇时,她也会对江澄和魏无羡提及自己的过去。温情的父亲早年负责温氏的医药业务,对她管教极为严格,在父亲的教育下,她从很小就接触了医学,别的孩子都在看漫画的年纪,她却被父亲严加看管着,读起了晦涩难懂的理科书。父亲要她熟知医理,要她毕业后接手家族,即便后来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变故,她也不敢忘记父亲的叮嘱,努力向父亲为她制定的目标上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