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无名指一沉，了来。

“沈公。”

季云烟的手霎时停了。

“把手伸来，我替公上。”

烤得外焦里，冒着滋滋油，沾上秘制香料，沈独翳一嚼下。

缠绵醉人的夏夜风中，火光撩人，这样的低语调，没有男人能够拒绝。

所以芳阁饭局上，只宗政修一人拍了桌。

季云烟面从容，继续笑语：

除此之外，选择与齐颂合作，还有一个更至关重要的原因……

但以季云烟直觉，当时不满的，未必只有宗政修一人。

若能将新式织机铺齐西，那么西周要的布帛产源就能解决。

沈独翳慢饮下一杯，目光扫过前兢兢业业烤的女人。

沈独翳果然伸来了左手。

若是寻常女，早就唠叨起“这不该、那不该”，说一千一万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劝他不喝，实则是为了掌控他。

葱白的纤细手指和他朝夕佩的冰冷贴着。

沈独翳的短暂失态被季云烟锐捕捉。

季云烟这才回神，夹走过火到自己盘中，重新布上一片新的。

一眨功夫，季云烟已调整好神态。

摊开的掌心间，静静躺着一枚墨玉戒指。

但他的睛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枚浸染过二人温的戒指，以一极隐秘的方式，散发一些莫名的暧昧意味。

哑间，他微微张，向来毒的沈大公竟罕见地没能说话来。

可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一句未劝，只自然而然拿了铁夹，替他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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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郦锥能获取西周低价粮的前提。

她正措辞开，俩小二端着酒炭炉上来了。

“这片烤老了。”

昨夜那个蜻蜓般的吻。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掐着她细若无骨的腰肢轻轻一揽，小躯正好嵌他宽阔膛中。

难说今日项家千金设计绑架谋杀她，背后是否有她父亲纺织商会会长项英光的默许。

他颇有些暗喜得意，但面上仍冷漠，嫌弃。

卖商就有利可图。

沈独翳疑惑垂眸，再抬，只见她眉弯起。

沈独翳心情大好，也懒同她兜圈。

她刻意放了嗓音。

“我不吃过火的烤，这片赏你了。”

她的发丝脖颈散发阵阵幽香，不似任何一脂粉香气，却格外好闻。

“但我只是见沈公无名指与指一般细，于是便想试着一，没有别的意思，公莫要多心。”

轻易就让沈独翳联想到，方才策同骑的贴。

沈独翳这番话再明白不过，只要求得他同意，齐颂那，就能顺理成章。

“那火驱织机我曾见过，的确是个好东西。”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酒壶放不下，全堆到沈独翳脚边。

柔的尖，猝不及防地钻他间。

沈独翳从未见过这丑女人如此震惊的神，或是没想到，他竟能将她心思猜得如此透彻。

季云烟把第一片烤好的炙夹他餐碟里。

悬空的指没能等来戒指。

而下，这一切的关窍都集中在沈独翳上。

“我们那里有个风俗，男女互换戒指，为对方佩上无名指，则算共订婚约，契结伴侣。”

再上一酒，折扇一摇，世间至臻滋味，不过如此。

桌上就他二人，总不可能劳动他一个金尊玉贵的沈大公亲自烤。

此乃三赢。

“我曾在王爷面前提过此，能叫齐西布帛产量翻上几倍，王爷颇兴趣，只是他行动不便，所以把此事托付与我。”

一些被他摒除的画面，也难以控制地卷土重来——

他略一挑眉，替她也斟上一杯。

季云烟这才想起他病中初愈，不宜饮酒。

她把第二片烤夹沈独翳盘中，接着，从怀中拿他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