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不必回，他们永远不会走到一起，心被打磨成冰，他自以为已经无不摧。

“多年之后，你手刃仇敌，将臣鞭尸于城门，大仇得报。”晏枝接。

他早就对自己说，内心的悸动不过是年少时的傲骨难收，她突然之间收去了所有喜和贪恋的目光，从此里有天有地，有星辰有日月，却独独没了他的影。她有她的持与抱负，而他不再是她人生里的任何影。

但八年来，远离北都，他在边关过着喋血的日，一日又一日，漫长地数着生命走过的日，那年少时因不甘而生的心悸渐渐变成刻骨铭心的思念。他常常坐在篝火旁，看着满天星斗与一难得圆满的月，想起远在北都的晏枝此刻是否会偶尔想起他，记起她曾经对自己的一心动。

晏枝：“我是念周家忠烈，不愿让他们的尸骨毁于爆炸之中。”

“我没有不屑一顾。”

“晏枝，”洛无戈痛楚地唤着晏枝，“我——”

那一日，光依然炽，前来迎接他的人将大街堵，左右楼上，有大胆烈的女向他抛来绣帕，无数的人都呼着他的名字，一如当年他年少一战成名，征夷大获全胜，他该是如当年一样俊俏吧？但是，街巷尾都没有她的影，她看不到。

他不甘心。

他该是对她憎恶的，为什么不能一直是憎恶，如果一直憎恶的话……

“你为何知晓我是周家嗣？”洛无戈，“当年周家因粮仓一事被弹劾，发边关时，遭到不明袭击，若非义父赶到，我亦必死无疑。”

可是没有，从边关回北都那日，他在驿站了大把的时间将自己整理好，他从未如此注重自己的仪容。风尘仆仆多年，他不知自己是否依然如年少时俊，他忐忑不安地骑着大上，心脏在膛里猛烈地撞击着他的信心。

洛无戈的手臂环得更。

洛无戈抬起手臂，看了一上面一伤，渗的鲜血很快被大雨冲刷成稀薄的血，他又看向晏枝，待看到晏枝手里握着的他曾经赠与她防用的匕首时，呼一扼，竟是有一的命运人之。

恶你。”

她早就对自己不屑一顾了。

他不服地看着晏枝：“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帮我？”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洛无戈下意识放开手臂，得了机会，晏枝从他怀里挣脱来。

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依然如此。

洛无戈：“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他卸去了所有冰冷的伪装，丢盔弃甲，狼狈地在雨里倾吐所有心声，“不，你什么都知，但你装作不知——你明明知——”

“将军！”晏枝想挣脱洛无戈，但男人一双手臂结实地将自己圈在怀里，她挣脱不得，“八年前，我只是为了报复你，那些话，那些所谓的动情都不过是为了报复你当年对晏枝的不屑一顾。”

“你有的不只是不屑一顾，而是蔑视和践踏。”

“洛将军憎恶我，我一直知。”晏枝面不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