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对怨很了解，也免不了害怕。

“抱怨也无用。”

他亲见到过在寒潭内挣扎嘶嚎，痛苦地死去。

刚才他们还心生戒备，担忧师兄发作，又不肯被送寒潭，危害宗门！

薛家被灭门的那一日，他也如今天一般无力。

“他老人家不过待了半个时辰，就忍受不住，哀声求死，哭着求师叔杀了他，师叔心有不忍，师父，师父…”

他一门，雪山派弟尽皆惊呼。

“你不是没见过。…当年你师祖何等英雄人，染了怨，也是自愿寒潭，可又如何？”

青云真人脸大变。

“师兄！”

叶梦然并不看师弟和一师侄，轻声：“师父，看顾好小师妹，待我寒潭，再以我的血为药引，小师妹内的怨之气来，大师兄说这法用，且试试。”

大家的师长们，很多都是因怨而死。

青云真人想到当时破大骂，面孔狰狞的恩师，只觉大痛。

刚刚薛羽的声音很大，大家都知，叶梦然伤了寇婉，已被怨寄生，十分危险，大家心中多少担心他忽大开杀戒。

徒的祖父，当年就因为怨暴动，差一死去，终生疾病缠，缠绵病榻，他当年还有一个，刚刚生就被怨侵染，只能被投寒潭，痛苦而亡。

他宁愿去寒潭受苦，面临殒命危险的是自己。

叶梦然三岁时被他捡回宗门，说是弟，与儿又有哪里不同？

青云真人摇摇，伸手抓住叶梦然的胳膊：“不能去。”

“师父，如今宗门中传言很多，都听说怨寄生在梦然师兄上了，大家很。…担心。”

穆胜宇和徒转看着窗外聚集的那些雪山派弟们，心中有些不安。

其他人也闭上嘴。

他当然不会鄙夷自家师父，师父也是英雄人，年轻时山游历，在江湖上没少英雄事迹，怎会怕死？

雪山派和怨打打得多了，自是知那东西的可怕，但凡沾染上，无不功力大增，六亲不认。

“只能寒潭，封印。”

他一想起那个办法，就揪心的厉害。

“师伯！”

叶梦然咬咬牙，挣扎着爬起，一步步向门外挪动。

青云真人浑颤抖，手指也微微发颤，却是攥了叶梦然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那不是生人能去的地方，若是师兄去，本就是要师兄死，大师兄在，也绝不会同意。”

年轻的弟也就罢了，年长的弟们对于‘怨’都有非同寻常的恐惧。

此时见师兄自己主动去，却又个个落泪不忍心。

但

徒的泪而落：“师兄，不要！”

青云真人和门下三弟穆胜宇，四弟徒，立在床前，神凝重，低声细语。

叶梦然轻轻掀开，受到怨之气在肺腑间盘桓不去，脑一阵阵的疼，的伤反而不那么痛了，慢慢从牙里挤几个字，“送我去寒潭。”

青云真人皱了皱眉，神间很是无奈。

“师叔！”

徒叹气，“现在怎么办？受了气侵染很难恢复，只能，只能…”

薛羽咬牙：“叶梦然不是在守那什么封印，怎么还能让怨跑来，更不要说，他在呢，怎能让婉婉小师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