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树影晃动，一影从窗外翻。

琴弦绷断。

周瑜挥袖转回了竹屋：“不必来烦我，我要是想山，自然就了，不想，拿谁来都没用。”

你将手收回被中，脑昏昏沉沉地开：“去请张医师来。”

使者的笑僵在脸上。

——事实如此。

夜沉。你抵不住困意，睡去。

不知为什么……有些疲惫。

后周瑜的动作停下，细扁的竹因为失力没被握住而弹直，半空中划一条线，在周瑜脸颊上划一血痕。

使者把他的动作尽收底，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又快速隐去。

那人放轻步伐，小心翼翼地来到塌边，低着借着月光细细地打量你的脸，带着玉戒的指要去碰你的脸，却又像是在

“夜长梦多，去江东就行，此事不容拖沓。”

像是一对恋人。

原先只是为了来江东取回印玺，车在城门停下时你就昏昏沉沉了过去，还是阿蝉把你扛到客栈的。

医师捋着下上发白的胡须，脸严峻。

病如山倒，来势汹汹。

直到她取回印玺，又过了三日，她才觉得此事严重，匆忙叫来鸢鸟，写信请来楼中的医师。

从山中回来之后就一直不适，浑说不上的难受无力，偶尔会鼻血，半夜还会被噩梦惊醒，接着开始咳嗽，咳到天昏地暗，被褥上都染了血。

接着又昏昏睡了三四天，清醒的时候就让阿蝉先去解决此行的目的，阿蝉还担心，只是被你三言两语哄骗了过去。

你陷昏昏沉沉的夜，天际永不亮起。

忘记了。那人低低笑着来环住你的腰，靠在你的肩上。

你如同他猜想的一般站在车外，足足观察了一息才收回目光，撩开帘上了车，在车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阿蝉应下，看你疲困，就带着医师离开了，贴心地拉上了门。

你脸惨白，毫无声息地躺在塌上。

刚刚在你面前的时候，险些要克制不住中的呜咽。

只是睡的并不安稳，梦中血染了一片，有人将你抱在怀里吻去你嘴角的血，又几经反转，河岸边、山上，总是那个人站在你侧，还要来牵你的手，被你避开，接着抬问他了一句什么问题。

他不敢转过，抓回竹继续编织。他怕你警惕心太重，车还会停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观察他。

阿蝉在外面问你：“楼主可要启程去江东？还是先回广陵稍作修整？”

又是一个夜。

“不知周大人是否愿意山？我们家主有最好的医师可以为广陵王救治……大人应该不想广陵王……吧？”

这个消息甚至传了山野里。

周瑜收了手站起，冷冷地看他一：“再好能有张仲景好？”

接着又是血，匕首刺心脏、划开脖颈。

周瑜正在拨弦，听见消息时心慌一瞬，动作大了些。

医师表情纠结：“在下诊断不，只能开些补气血的药给殿下，要是喝下无用……可以去请来张仲景张医师，他医术超，几日后就到会广陵。”

广陵王昏迷了两个月，广陵上下人心惶惶，连绣衣楼也开始有了讨论声。

张仲景都救不了的人，谁还能救？

只是朝思暮想的……令他失眠了许多个月的脸陡然现，内心悸动难以遏制。

他收回把脉的手：“殿下……殿下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