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霞猛地站了起来。

“不必？”玄霞心中怒火又起，“怎么，你当真要用那小的破剑？”

“为何？！”

连少年当时微红的眶和轻咬的嘴都清晰无比。

折柳觉得有些奇怪，她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想起玄霞的呢？

“好一个命定之人，那本座便祝折柳真人得偿所愿。”玄霞咬牙切齿，“只是莫要忘了，景枫玄君还活着呢！”

折柳从沉思中回神，淡漠应：“多谢玄霞真人好意，只是不必了。”

是当你以为她对所有人都冷心绝情时，她却喜上了旁人。

折柳挣了挣，没能挣脱：“师尊，玄霞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得去跟他说个明白。”

想到那个腼腆憨厚的青年，折柳中带上了一丝温柔。

那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去想他？

她转过，景枫正淡然尘的立在旁边。

“你既已想起，便知当年之事皆是你错，如今我不准荒火峰人为你铸剑，也是你咎由自取。只是本座向来宽厚大度，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将这柄剑借你用一用，也未尝不可。”

“是。”

玄霞看的微怔。

折柳喊。

“师尊有何事？”

折柳垂下帘：“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之人罢。”

景枫却：“他如今正在气上，什么都听不去，你先随为师来。”

他的手修长有力，将折柳的手握于掌心。

折柳扶住了额。

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无情。

折柳捡起寒铁握在手中，想返回去敲门，同玄霞再好好说说，却被人拉住了手。

似乎是喜上牧泽之后。

如今记忆里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仍是极好看的眉目，仍是一袭明艳的红衣，连那趾气扬的样也依旧如昨。

她原以为早已不记得的事，现在想起来竟然历历在目。

玄霞咬了牙关，冷看向盈草手中长剑。

他夺过剑，一个挥袖，将其扔下了苦雨峰的山崖。

“今日为师要教你，何为太上忘情。”

碧绿的宝剑如同一片柳叶，悠然坠了云雾涧之中。

“！老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已不知多少年没见过折柳这样的神情，不由也放了态度。

“因为我喜他。”

许久之后，才哑声：“本座倒是奇了，声称自己修的是太上忘情的折柳真人，竟然也会喜上他人？”

他生骄傲，从不愿向人低，几次三番同折柳服已用尽他所有勇气。

玄霞袖中双手猛然握。

似乎是自寒剑折断之后。

比心上之人不再喜自己更让人绝望的是什么？

太上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