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折柳。

也不能让洛青知。

半残的灯焰摇曳明灭，一如他即将耗尽的寿元。

他带着小饕餮回了云鹤峰的住，开始尝试着用月华铁修补断剑的最后一裂痕。

回到苦雨峰，将小饕餮给牧泽时，洛青仍有些魂不守舍。

洛青从未见过折柳佩华丽的首饰，这些一定不是她的。

牧泽见状，不由问：“洛师弟，你怎么了？”

洛青一就认了来。

青莲地火若能炼化成功，便有骨返生之效。

几日之后，修复初成。

随意摆开。

他不敢再多留，转落荒而逃。

只是他无法炼化成功罢了。

这是绝不能让折柳看到的。

有冷风推窗帘。

被行纳气海的莲火迅速化了他的金丹，然后开始吞噬他的血。

将剑放回桌上，他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

只是那一块缺失的血再也无法愈合了。

又走到榻边，见层层红纱低垂，掀起探看，床上是整齐铺叠好的被褥和枕——也是红。

夜已，烛火半明。

手中一，小饕餮被勒得嚎叫一声，又愤怒地咬上了他的手臂。

这是他铸过最好的一柄剑。

也是最后一柄。

牧泽知他是一片好心，只是他们都疏忽了他的能力。

牧泽脸上一，又往下继续拉开，了狰狞可怖的腹。

衣襟之下，是玉白的膛，她的手曾经摸过。

他其实，是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

牧泽见洛青不多说，便也没好再继续追问。

寒剑。

红纱帐从指间落，洛青连连退后了几步。

枕边有两截断剑。

他耗尽灵力，也只能将莲火勉困住，再靠着每日涂抹药麻痹痛觉，竟也没让人查觉异状。

疼痛让洛青清醒过来。

……

折柳就是用这把剑从饕餮手里救下的他。

事到如今，牧泽并不后悔。

牧泽坐在灯下，愣愣的抚摸着剑。

洛青摇，一言不发。

丹田之一个碗大的破，青莲地火嵌于其中，碧正莹莹转。

火炙，将丹田的灼烂，连血也瞬间消弭。

金丹尽失，气海枯竭，他已时日无多。

如同将死之人的幽幽白骨，之生寒。

只是剑虽仍通透，却失去了原本的泽。

他迫自己松了气。

明明是自己招惹她在先，如今却又要弃她而去。

他被这一室的鲜红刺伤了。

他没有骗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