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只是有惊讶而已，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之后，他说不打扰她作画就没再说什么来着，但她已经觉得很足够了，光是他励志的一番话已够她继续支撑下去。

唐依依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向后望那个面冷得有生人勿近的男人。

还没能消化对方的话，王逕行收回两臂，取回她手上的革后，便挨墙而坐，长一屈一伸，并将革披在自己单薄的上。

虽然不知为何会有这觉，但她就是觉得他会是极少数认同她的人。他也是有梦的人，看他带着篮球跑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傻，毕竟能真正实现梦想的人不多，不过我还是想奋斗看看，即使要上几年时间也好，即使最终都是失败也好，我还是想努力一次——」

大妹妹……她记得他先前暗讽她是小妹妹……

「我不觉得你很傻，我向来很欣赏既有理想又会努力实践的人，有目标有理想的人只要肯持，总有天能够达成理想，只要相信自己到，就一定能到，其他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考量——」

「用得着拐着脚完成？」王不敢苟同地瞇了瞇眸。

引得王爆笑声，脸上的表情难以维持。

「怎么了？」王微侧首扬笑问。

唐依依有一咪咪被吓到，不过她并没因此而下错笔。「不、不是，是自习。」

她以为这天是上天为了巩固她对梦想的持而安排他来跟她说上这一番话，从不敢奢想彼此间还会有后续，毕竟能够遇上一个认同自己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所以她从没想过……自那天起，这两个被社会归类为「不正常」的人总是巧合地不时碰，更没想过之后的所谓巧合大多是人为使然。

过了好一会，带疲惫的男音循着静态的空气而来。「是赶着的功课吗？」

「是这样嘛……」

「……」但她未作细想，取过画便继续未完成的画作。

「我没兼职的……」唐依依如常有问必答，可她今回却打破以往待人接的常规，向对方透更多关于自己的层想法。「不过我想成为一个的画家，虽然现在还未到，但我现在正朝着这个梦想发——」

怎料他比她想像中的还要……

相了将近一小时后，她还有课堂得上，有温馨血的时光便就此打断了。

尔后，寧静逐渐填满一室，令周围的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黑瞇得更了，观察的光落在那张神情专注的稚气侧脸上。「为什么会浪费时间？你都有兼职那些？」

「咦咦？」她抚着额，茫然。

※※※

「咦？」

你真是要对我些什么，就、就不会长途跋涉送我回来……」唐依依一时情急，爆惊人的一句：「而、而是会、会直接拉我到一旁先姦后杀——」

顷刻间，她整个愣住了。「这……」

「你自己的事，不用理我——」王颓然掷下一句，便两臂环假寐去也，看得唐依依一雾。

王微愕了下，但很快便恢復过来。「也正常呀，毕竟这个世界上正常人不多。」

「理想是要用十年来单位的，一个十年不行，就两个十年，只要你不怕失败，肯不断尝试、不断努力，总有天会成功，即使最后来的结果未如理想，亦都相距不远。」

「原来我算是正常人吗？很多人都说我不正常……」这三年以来她不正常的人有很多，包括她的家人在内，所以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太多，当他们自以为自己才是『正常』的，原本正常的就会被归类为『不正常』。」

「这个答案，我蛮喜。」

还要血。

然他弹指，惩罚似的弹她额一记。

「咦咦咦？」

「我、我知了，大哥哥。」

「梦想？」王复述，沉黑的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努力加油吧，大妹妹。」王又衝着她一笑，这一笑温了她的内心。

「反正都是要坐着让脚休息，那我画画的时候也是坐着的，所以我就想边画画边休息，那就不会浪费时间呀。」唐依依答，说时手里也没停着，在只有线条的地方涂上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