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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兆 (3)(2/2)

我立刻动笔写信,写了一半又停了下来。我反问自己,会不会太鲁莽了?万一他本没事,只是为了准备论文在忙碌,这封信岂不又害他不能专心用功?

周靖荣!一个月又过去了,为什么我还是没等到你的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在国结了新,还是了意外?对!一定是了意外,不然他不会突然和我断了消息。我得赶快写信给他,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和他一起分担,千万别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

二嫂的爸爸是个豪的矿工,她的母亲却是位十足的悍妇,全矿区的人都不敢去招惹这位尖酸刻薄的女人。二哥和二嫂的情很好,婚前就曾为她母亲的意见太多而差殉情记,爸只好答应让二哥赘。然而亲家母的脾气绝不因有了半而稍微收歛,兇悍反而有增无减,简直超过大哥的蛮横。二哥不忍心为难二嫂,总是忍气吞声,以致越来越消沉。

「没告诉她。我来时,她妈还在闹;都已经十多天了,还是没完没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胡闹?」我说。

二哥回去后,妈鬱闷地把自己关在房里。楼上那对冤家又开始战。我静静躺在床上,两瞪着天板,心里诸事翻腾。

「阿灿,怎么啦!心情怎么这么糟?」

「阿灿,不是我要说你,惹上了只好忍,她也不可能再活一个五十年。」妈叹一气,说:「算了,给岳母骂还有得说,我给自己的亲生儿骂『最毒的人』才冤。」

「要不是为了素玉,我早就不想待在那里。」

「都是些芝麻大的琐事,她大渲大染,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素玉又太弱,只会哭,他老爸自顾自的猛酒,我反而成了受气包。听她碎碎念久了,心里难免火大,了她一句,她就寻死寻活的,整整闹了两个礼拜,到现在还常藉题发挥,我跟孩都快被她疯了。」

「到底为了什么事?」妈忍不住问。

我关心地问:「二哥,是不是亲家母又闹了?」

妈妈摇说:「矿区有名的泼妇,你惹上了,有什么办法!」

楼上的战争终于停了,寧静降临,我听到自己的哭声。我爬回书桌旁,把周靖荣的信从读起,恋仍满满信笺,讯息却突然停止。我伏在信堆里啼泣,抬看见他为我素描的画像和他的照片,我百思不解到底什么地方了问题,如果真的因我衝动的一封信造成的,似乎原因又太牵了,因为在还没告诉他家里发生不幸时,他的信就已经迟到了。

「别理她会不会好些?」我问。

看看时间已凌晨三多了,我再次躺回床上,迷迷濛濛中,听到妈的敲门声,睁开睛,才知天已大白。

二哥叹气地说:「素玉的妈,太不讲理了。」

「只不过是阿元(二哥的小儿)想吃汉堡,我让素玉去买。晚餐时,阿元说他吃不下,她妈就大哭大闹,说我们藏着私房钱吃好的,叫他们两个老的吃桌上这些不不素的剩菜剩饭。又说我们存私房钱是想拋下他们两个老的,想自己去过好日。骂我没良心,骂她女儿心都向着外人,睛里本没有父母的存在,只顾帮着外人,欺瞒她一个没有谋生能力的老太婆。」

妈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素玉知你来泰山吗?」

他们结婚快二十年了,老大已经中毕业,担任车床工人,一家生活虽不成问题,但神上的压力,始终无法获得改善。

二哥只是叹气。

「不理她,只会变本加厉。上次素玉的爸爸光火了,打了她一掌,虽然她使泼挽回面,但足足有一个月都不敢来,现在又恢復本。」

二哥唉声叹气,妈在一旁落泪,我不知该安谁?也不知这个家为什么集了这么多不幸和无奈。

我静静躺在黑暗中,楼上每砸一个碗盘都像在我心上重击一下,把我的心砸得粉碎。

忽然,二哥带着沉重的心情跑来泰山,失魂地坐着,和妈无打采的应酬,引起妈的关心。

「你阿爸早就说过,赘比嫁女儿还不如,寧可取婢女为妻,也不可以赘女家,你偏不听。」

忠诚;一定是朱世文的事在作祟,还有妈太教我心了。我应该听他的话,耐心的等。想着他在夕下等了我一年都没放弃,现在当然更不会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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