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像许久不曾说话的人再次张，笨拙生，还有些沙哑。

“如何解决？”

“你忘记我了吗，我是你的挚友，你的家人，也是你的从者，你手中的利剑，你可以尽情使用我，我会为你征战，为你奉上你想要的一切。”

“你，是谁？”

周瑜一怔。

“无妨，他不会伤害我的。”

一望无际的连绵雪山，寒风裹挟着飞雪呼呼作响。

那人缓缓转过，周瑜瞳孔骤然一缩，他这才发现郑明俨的衣服不是黑，而是浸透过鲜血后染就的。在外面的尽是伤疤，有的已经愈合长粉，有的还未结痂正在渗血。可他仿佛觉不到寒冷与疼痛，整个人目无焦距，像被走了灵魂。

“怎么了，Master？”周瑜回过问。

“Master，你的内心竟是这样的吗……”

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毫无生气，孤独至极。回想起曾经把酒言的场景，周瑜长叹一声，问：“我也无法与你同行吗？”

那士顿时如临大敌，“有，可、可是，他人的梦里，将完全被梦的主人所控啊！”

“你会离开吗……？”

“不会离开我……”郑明俨带着与这副形完全不符的稚气，像个孩似地重复。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歪着问，“那你要带我去哪儿？”

郑明俨僵地低下，像是终于被注了一丝生气，他迟缓地开。

没有房舍，也没有他人的踪迹，周瑜目光所及只有白皑皑一片，他后一路走来留下的脚印很快也被风雪再度覆盖填平。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数支燃着火焰的箭搭弓齐发，却本无法穿透鳞甲，爆炸造成的微末伤害反倒惹怒了那条龙。

覆上冰晶的睫动了动，郑明俨呆愣地重复：“家人……”

之前那神秘阵法中的一，“它能放大一个人内心的暗情绪与望，常被那些险小人拿来暗中作恶。”

“可否有办法将我送将军的梦境中？”

※

他不想说了，前的人承诺过的，永远不会离开，又怎么会因为他的手太凉而放手呢？

龙怒啸一声，以凡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冲

一阵风倏然刮起，像是梦境主人的回应，周瑜眯起睛，偏过抬起手臂挡住沙沙袭来的沙粒似的雪。

※

“对。”

周瑜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回家。”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后，暴风雪似乎小了些。

不知走了多远，天空突然变暗，大的影覆盖苍穹，他们完全被笼罩起来。周瑜立刻顿住脚步，戒备地将郑明俨护在后，锋利的箭尖已然瞄准上方。

主公未曾信任过自己，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周瑜难过。

“你终于肯见我了，Master。”周瑜笑意，走上前，“你的将士们还在等你，我们一起——”

周瑜的手像一块玉，但它太小了，郑明俨有些局促不安，生怕自己一用力就碰坏，还担心被自己的手冰到。可那只手握住的力度是那样不容反抗，他小心翼翼地挣扎两下，却被握得更了。

“Master，小心！”周瑜立刻推开御主。

郑明俨张了张，最终摇。

大雪纷飞的山巅，走在后面的男人任由前面的少年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事情的发展令他始料不及，但他还是捺疑虑，伸手抚摸那冰块似的面颊，试图带去些许温。

这时他发现，盘桓在他们上空的是一条龙。

“明俨！”

“若是正常情况下，只需要本人定意志，或是想办法顺应消解望便可，但现在将军陷昏迷……”

半晌，风雪停歇，周瑜睁开环顾四周，前方不远多了一黑的影。那人形单影只，伫立不动，一袭黑衣落满白雪，背对着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只消一周瑜就能认，那是他的御主，郑森，郑明俨。

周瑜冲上前抓住郑明俨的肩膀，指尖轻抚那些狰狞的伤。这几近冻僵，像在摸一块冷冰冰的铁，没有丝毫温度。

周瑜怔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丽的生，赤金鳞纹，玉绿脊棘，展翼则云雾翻涌，啸而百川震。

然而，当与那双金竖瞳对视的那一刻，周瑜心中警铃大作。接着，龙像是发现了猎般加速俯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