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挂了。”

叶知梦被他一噎，下面要说啥一时想不起来了，抓着手机顿了半天才说：“我到家了，跟你说一声。”

“自己人，还客气啥呀？你就住这儿？”吕丽丽指着窗外那栋楼问。

赵京宁伸手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发顺到耳后，又了她的耳垂:“困就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昨晚没睡好？”赵京宁拧起眉问。

日过得飞快，没两天便是清明。

其实早上被赵京宁轰走后，她倒真没想着偷偷跑路。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王他媳妇儿吕丽丽开着面包车准备去市里货，她合计了一下就决定搭个便车先回去，省得赵京宁还特意送她一趟。

上楼洗了个澡，完发，她才磨磨蹭蹭地给赵京宁回了通电话：“嗯，那个，是我……”

“嗯。”叶知梦恹恹地应了声。

“没别的事儿了？”

叶知梦下了车，朝吕丽丽挥挥手，看小昌河开走了才转上楼。

“嫂谢谢你啊，还麻烦你特意绕路送我回来，真不好意思。”叶知梦下车前向吕丽丽谢。

“嗯，单位宿舍。嫂要是不嫌弃的话，有空就过来玩儿啊。”

四年前，赵京宁等人被派去边境执行任务。在成功解救人质后撤离途中遭遇埋伏，敌人火力十分凶猛。在掩护队员撤

那赵京宁心里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小样儿，不信治不了你，反了天了还。莲赵兄？什么狗玩意儿……

等赵京宁得知叶知梦是跟着王那的面包车走了的时候，叶大医生已经到公寓楼下了。

“没了。”

“别！等……”

笑话他好一阵儿了。这丫肯定是故意的，小心儿，还记仇呢。

想到赵京宁看到“莲赵兄”那四个字的反应，叶知梦既忐忑又忍不住乐呵。

“嗯。”叶知梦闭上打盹儿。昨晚睡得早，半夜了个梦惊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这会儿困倦，脑却清醒无比，一个模糊的影像总在脑海中不停闪烁，梦魇既是心结。

还真是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景，连续了一个礼拜大晴天的南京城也稀稀拉拉飘起了小雨。叶知梦歪倚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墓碑上黑白寸照里的那个小伙，有着一张方正刚毅的脸庞，他叫肖腾。牺牲的时候，粉碎骨。那一年，他二十二。

“嘟嘟嘟……”电话挂得那叫一个脆呀，没把叶知梦给气死。

这是一座空坟，亦称“衣冠冢”。

回去迅速收拾了一下，打算在桌上给赵京宁留个条儿的，这笔一在手就失控了，一行字洋洋洒洒，如行云。她默读了两遍，觉得还算通顺，鬼使神差地就把字条儿贴在了门。不是影响不好吗？那就让影响来得更不好些吧……

赵京宁从电话那端传来的声线没有起伏：“知，说。”

现在关键问题是，她现在人在哪儿？打过去的电话毫无疑问，全都被掐断。赵京宁索也不打了，到办公室打个电话去门岗哨问问就知了。

“哎好，好的，好的，一定来。行，那就这吧，你赶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