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越努力掩饰自己不自觉的走神，然后将难以聚焦的视线定格在掌心的酒杯中。

宁语冰收获意外笑容一枚，也冲他弯弯眉，随后就将注意力拉回，放在两人的对话上，视线和脑袋一起跟着转，并以被段安然无声息武力镇压而停住了向日葵行为。

商业上的事情宁语冰并不是很关心，她就能听明白‘如果要帮庄越解约，需要一大笔几乎天价的赔偿金，付得起但段安然的商人本质觉得不值得。’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确实昂的答案。

不过她也很快从这只言片语里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是段安然和她不赞同的神。

这位庄先生——庄越，是个半糊不糊的演员，想和前公司解约，槽到安然正在筹备的娱乐公司那儿去。

“要多少钱？”宁语冰把下枕在段安然的肩上，眯了眯，随问。

“嗯……”宁语冰鼻腔连带上颚发音，应了一声，震得段安然颇有些嫌弃似的把她正了正骨。她顺势借力，歪过看向庄越，“你能喝酒吗？”

就算是段安然也不免了眉心，她没开斥责什么，不是关于宁语冰的脱还是不谨慎，但也没有应下。她重新将审视的目光看向庄越。

宁语冰将视线落在庄越有些黯然的神情上，他刚刚又换了个角度争取了一次，而段安然的沉默代表着还是不认可。

“？！……”这是庄越。

庄越虽然有些失落，尽这在意料之内，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我不过，可以喝一。”

这不应该，也不值得——自己不值得。庄越在不自觉茫然的神情里这样想到。

庄越当年和原公司签的合同条款太霸王了。

“确实味不错，”他这么回答，然后顿了顿，迎着对方好像期待自己要给更多评语的闪闪亮的神，继续转行测评认真说下去，“……甜而不腻，酒味和桃合得很好。不过后调稍微有涩，同样是桃酒的话，我个人认为，桃窑的果酒可能更好一些，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试看。”

“……谢谢？”庄越神情有些天然懵，但礼貌依旧，掌心微沁的汗贴上杯度，他抿了一，确实很甜。

宁语冰听自家小伙伴提起过不少次，关于新公司的事，也算是她家里让她练手忙活的项目，这段时间掉的发几乎都因为这件事。

庄越了面，一时搞不清楚，前的小姑娘是戏语还是……比较骇人的是，他的直觉说对方讲的话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觉得有些。

这也是他想槽的重要原因之一。

宁语冰则是收回视线，又笑看安然，语气轻轻巧巧：“既然如此，那笔钱我来吧。”

前者是替她打理财务的职业经理人，后者是段安然手底最得用的助理，这就是将刚才那个随意得过分的话敲定了的意思。

宁语冰把手举到面前，鼓励似的为他拍了拍，并拢的指尖抵着下，转就有些失落遗憾的模样：“好可惜，我喝不了——”

“你是个优秀的演员，庄先生，但很抱歉。”

庄越一顿，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来。宁语冰也没想他继续说什么，而是极自然的把话题回去，环上安然的手臂，着视线，乖巧无害的招牌甜笑：“这件事就拜托你啦，安然。明天我就让王哥跟理理联系喔。”

听安然的语气，她对庄越应该是满意的。宁语冰听得来，也从她向来的习惯里领会得到。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

毕竟未来是个未知数。

她的声音故意拉得绵且长，但又有几分微哑掺着。

瞳孔微缩。

她表现得乖巧，矮了矮，从安然手底逃脱，重新坐正了，假装正经不超过三秒，又开始不自觉往边人那儿倒。

而庄越觉得自己有懵，不只是因为被少女模样的人，那么两三句话就定夺了自己衷的未来，像是将前路上一片黑沉沉的幕布，轻巧就撕开漏外边灿烂星光，还有……

后者同时因为被这话怔住，下意识就将整杯桃酒喝尽了，还呛了两下。

递酒杯的时间足够她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来回。

已经派助理去一步了解过，对此的答复也已经反馈给你了。”

萌生起的念与笑颜叠影又合。

“给——”宁语冰翘了翘角，将手中着的，几乎快焐了的酒杯递过去，并无视了来自边人的不赞同的神，“听说很好喝。”

琥珀的杯倒映着模糊影像，好像是笑的杏和弯弯角，柠檬黄的卫衣很衬肤。庄越抿起，咬了一尖，迫使自己受到痛意，腔味还弥漫着桃的甜味，以及——

“慢慢喝嘛，味怎么样？”宁语冰的话题跃几乎无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