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有人或没人都没什么差别。在这山老林里，他虽有伤在，杀一两个樵夫总归是没问题的。

刃翼笑了：“你倒是自己脱？”

他脑袋里总会有些矛盾的念，就像对着艾尔妲西亚，觉得折磨她好的，帮她也有意思的。他这人也是十足的矛盾混合，什么都有可能，有可能今天跟你情厚谊，明天就拿刀了你，也有可能拿刀了你之后，又给你找办法疗伤，所以有时候看起来坏，有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坏，显得如此喜怒不明，善恶无常。

“……若是见到‘他’，就劳烦你帮‘他’一把吧。”

天渐暗，沿着河滩和树林的外围走了不知多久，前现了一个小木屋。里面没有光亮，周边不见人烟，刃翼不作任何考虑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雨仍然在下，小屋内弥漫着一腐朽的木的味，透着窗外还未完全降下来的夜，堪堪看清里面的摆设。

这无耻至极的言论，放在平时，艾尔妲西亚即使不对他大打手，也要认真反驳一番，此时却什么回应也没有，不动，也不说话，连神的闪烁也没有，让刃翼颇无聊。

他怀里的躯仍颤抖着，幅度虽不大，却一刻也没停下来。他本想声奚落，但在开之前，就因为自己觉得没意思而作罢。

“那个老怎么不见了？”

他站在门前，正要用脚踹开门，艾尔妲西亚先他一步从他臂上下来，刚站好整个人便一阵恍惚，脚发，她仍然撑着推开了门。

她哆哆嗦嗦半天，手摸着扣却怎么也解不开，刃翼倒也不急，

只是那声音压得极低，刃翼表情莫测地挑了挑眉。

只听她说：“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

他没停下脚步，笑了一声，“但你更想被我抱着，对吧？”

连呼都像是在透支生命，那男人暗红的眸望着他说。

“看来这里的人离开没多久。”

伤得没他重，只不过在里泡了几天就病成这样，没用的很。

而这个时候，他没力气去跟艾尔妲西亚斗嘴，嫌弃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力，两人便沉默地走了一路。

没一会儿，被抱在双臂之间的，那人偶一样的少女低低声。

艾尔妲西亚还是懵的，她发着烧，她的脑袋正经受着自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度，刃翼脱她衣服的举动，她现在想不明白是要什么，只本能地抗拒，挣扎着把他的手往外推。

艾尔妲西亚也似乎察觉了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声音微弱地开：“你知这里是哪里？”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一幕。

他在心里哼了声，“生惯养。”

她离“大”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遥远了。

她看了他一，难得坦率地说了声：“……谢谢。”

他知那不是她的意愿——如果她能控制，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显示这弱势来。她的正在发，那衣裳饱了，正地贴着她的肤，而此时两人都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他自己的也透了。

刃翼却邪邪地笑了起来，“那不是正好可以他在的时候不方便的事了？”

“我可以自己走。”

她忽然就有些想哭。

艾尔妲西亚一时无语。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听这个夜灵话里的真假，她只是觉得，他就算要什么，不旁边有谁在，他都不会有不方便一说。

他一边这么想着，另一边又想，他作为一个半夜灵，几天不用，力尚且不够支撑伤恢复，她好歹还是人类之躯，这样几天下来，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刃翼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找几木柴，用石围了个火堆。在里泡了这么多天，他的火石早就不能用了，于是向艾尔妲西亚示意。

那夜灵可猜不到她细腻的心思，也无法察她的茫然与孤单，他还受着伤，浑透，连鞋里都满了，正是浑上下每一都不快的时候，便没兴趣去别的，只顾着生起了火，不由分说地就去扒艾尔妲西亚的衣服。

“你该兴，从这里到绿荫港，不用经过城市。只需穿过几个村庄。”

刃翼略一思索，给了个相对确的方位：“谢拉林的东北方向。”

刃翼低看她一，她仍旧如之前一样空，嘴抿着，面茫然。那无声无息吐的语句，像风的低语，好似刚刚并没有人说话，只是听见的人产生的错觉。

魂不散地跟在她边的多瑞安，自两人上岸就没见到过了。他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她了气，几乎是用意志力支撑着让自己没有昏迷，摇摇晃晃地正想要站起来，那黑影一样的夜灵立刻现在她面前，把她拦腰一抱，丢到木柴堆前面，又去翻箱倒柜，总算是在桌底下找到几块火石。

没想到刚一转，就见她整个人像脱了线的木偶一样，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