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涅纳伸手作阻止的手势，一手扶着额，整个不敢相信的模样，“你在想什么？”

“想。但只要能救队长，我什么都会。”

艾尔妲西亚这才愣了一下，说：“我没有想过。”

“救薇的时候拿的。我不知它是什么，只是觉得它也许有用。但我不确定王会不会要这个，所以我救了他们。”

但她不单没有杀他们，看这样似乎还打算把他们带回玛吉亚。

“但是您上的法是为了我。”

尽目前立场不同，杰哈德却十分同意这句话。可能有先为主的关系，他并不像科尼和薇那么惧怕艾尔妲西亚，但若说要让他为艾尔妲西亚的份保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到的。

这个恶的话语直来直往，思维仿佛一条直线，想法有些迟钝和单纯，她也许不是个善良的恶，却一定是一个笨拙的恶。

“那你刚刚……”

“如果队长想要杀他们，我会制队长住手，杰哈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告诉我。”

艾尔妲西亚的脸上一丝怀疑都没有，她的神似乎就像那对瞳孔一样清澈透明、永远是那么定而坦。

“……”

“我说一句可以吗？”杰哈德开。

科尼终于理清楚了思路：她是恶，翡涅纳是她的同伴，他们从一开始就瞒着他这件事。她救了薇，然后被薇带去救了科尼，但是被他们俩背叛，虽然不知是怎么逃过一劫，但他们对她来说现在是确确实实的仇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人的传送法都无法使用，等到回去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少女嘴中吐的话语天真到连杰哈德都觉得惊诧，然而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脸淡然，看上去也不像有多在意这么回事。

“那不一样。你是为了我才会现在这里，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的份因我而暴。”

“只要能带他们回去，王殿下就会打开风之穹，希尔一定能找到救队长的方法。”

“正好有机会，我想看一看人类临死前是怎样的表情是怎样的。”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队长会想要杀了他们？明明萨娜也知。”

脑袋里消化，她这一举动又让杰哈德的思路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不仅没有杀他，连薇和科尼也没有杀。她用刀柄把他们打，然后绑了起来。

“要是他们恨你恨到宁愿去死也不跟你回去呢？”

翡涅纳沉默了，艾尔妲西亚也不说话，他俩就那么看着。一人的神繁复而弯曲，一人的神直接而淡然，但杰哈德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拿艾尔妲西亚没有办法。

他们两人间的气氛有些针锋相对，杰哈德完全不上嘴，翡涅纳脸上的表情异常不悦，刚刚见了他那么狂妄的样，这碰时的脸更加让人心情快了。

她伸了手解开了杰哈德的绳索，翡涅纳气极，但正像杰哈德所想的那样，他拿她毫无办法。不如说，任何人类都拿她毫无办法。

“如果你能答应不杀我们，我可以保证让你们能够回去差。”

作为她监护者的青年则十分耐心地说：“虽然不想对你说这话，听我说艾尔妲，这个世界对你来说，任何人都是不可相信的。”

“等一等，艾尔妲。”

“……艾尔妲！”

不止杰哈德不能理解，她的队长也不能理解。面对两人同样不解的目光，艾尔妲西亚的表情很是疑惑，“我为何要杀我救来的人？”

“好，带他们回去，那你自己呢？你不想活了吗？”

“我会迫他们。”

翡涅纳为了她想要杀掉他们，而她却放过了他们？她并不是恶？还是说她是个善良的恶？或者说她其实是天使吗？

“但即使那样也没关系，我拿了这个。”艾尔妲西亚从衣服的袋里拿一个细细的小瓶，里面装了些半凝固状态的红。

“我不会答应的。”“我答应。”

“停停停，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他这时候胡思想着，如果没有被族毁坏，现在应该正是松风红树开的季节吧。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想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吗？你至少应该实了他们是不是有用——”

“……”杰哈德哑无言。

她的一句话让杰哈德豁然开朗，仿佛云开见日，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跟他们涉的话，不能为我的份保密吗？”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