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涅纳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不停跃的火光照得他中的翠绿一闪一闪。在这黑夜中，这样的距离看着他的脸，比之白天又是另一觉。

“淋了会雨就这样，你平时是有多弱啊？！”

杰哈德“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这回事，笨拙地脱掉了衣服，摊在火堆旁。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一半发一半发冷，神志也不甚清晰。稍一放松下来就十分困倦，但这时绝对不能睡觉，他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不能睡，打起神。

“衣服脱了吧，这样不了。”

从见面以来的印象一直以为翡涅纳是个枝大叶的人，没有想到竟然还锐，但杰哈德闭不言，看也不看他一。

他单手搭在曲起的膝上，微微后仰，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会说你走不动了吧？”

翡涅纳放弃了，叹了气说：“我等衣服了就走，不会等你的。”

翡涅纳靠近过去，拿一块小小的、散发着浅蓝柔光的石，用微弱的光照着山崖边的样。万丈谷下是奔涌的瓦洁多河，兽们已经连影都不见了，杰哈德两手扒在山崖边的岩石上，脸上又惊又惧。

“你们的王是派你来死我的吗？”被打了计划本来就让他够不兴了，现在还要跟这么个拖后的家伙作伴，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坐在火堆旁边虚弱的法师。

“咳……我没关系……”

就算跟自己一样浑淋，还经历了一场战斗，也完全觉不到窘态……那副姿态与

这个地方有些冷，但没办法，他浑透，力也消耗殆尽，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已经是万幸。

“因为我……咳咳、成绩不好，咳……所有时间都在学习法……”

以它们移动的速度，到杰哈德所能朝这边施法的最大距离只有五、六步，翡涅纳一边分析一边追了上去，叫：“朝山崖边！”

“……不许你这样说殿下……”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在听到小王被诋毁的时候仍然发了微弱的声音反驳。

少年的声音被距离和哗啦的雨声减弱了音量，听不太清楚，但那本来就不是用人类的语言传达的东西。前被某隐的力场所保护，翡涅纳一愣，兽们也因这突然的变故停了一瞬，他没有放过这机会，立即抬剑斩下一只兽的颅，大声叫喊：“快逃！”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树叶上啪嗒啪嗒的吵个不停，河奔涌的声音像山脉的咆哮，震得他耳朵发痛。

现在他跟杰哈德在一块大的岩石下避雨，顺便稍作歇息。会下这个决定，全是因为想着既然都把他救上来了，实在是没办法看着他躺在荒郊野外被雨淋得生病致死。

“拉我上去！”

懒得追问他，翡涅纳了一发。

“说得那么帅，还以为是遗言呢。”

翡涅纳简直瞠目结。

“尽惹麻烦的小。”翡涅纳伸手把他拉了上来，但他刚站稳，整个就直接了下去。

这东西很明白要先挑弱者下手这个理，几乎翡涅纳喊的同时，它们迅速趴下，四肢着地，飞一般地朝法师所在的方向奔去。

没错，他竟然发烧了。

兽们奔跑的脚步没有停止，那么就是说他还没有被抓到，很好。

“这时候还要逞，你们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翡涅纳翻了个白，“只是要我救人的话，你在这里等着也行吧？”

“……”

“……”翡涅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他瘦弱的抱成一团，短短的发贴在脑袋上，看上去就像个打的板栗壳。苍白的脸和嘴打着颤，睛半睁半闭，有一下没一下地呼着气。

静默在岩石下狭小的空间中蔓延，不规律的雨声跟木燃烧的声音让杰哈德睡意更甚，渐渐合上，却被突然的一声轰雷惊醒，他猛地撑起脖，朝对面望去。

他在心里思量着，远远地朝杰哈德喊：“只要不死就赢了！当然死了也无所谓！”

“就算我再怎么没天赋，好歹也是安利艾拉法学院的中级法师！” 远传来杰哈德怒中带怨的回应，接着“锵”、“锵”几声，撞击的声音和杰哈德的一声大叫、跟着远去的狼嚎般的叫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