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矢车？”威廉和维多利亚同时重复。

“夫人生前有这个嗜好吗？”维多利亚接着问。

“你们也没听说过吧。罗宾说这是来自异世界的。”

“噢，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这个。”威廉说。“但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经常服用的草药所造成的幻觉。所谓的异世界其实是一场‘神旅行’。”

“需要我……”威廉站起来，想要向伯爵递友善的手，但是伯爵立即拒绝了。

“反叛组织里每天都有人受伤血，像吗啡这样的止痛药是刚需。对于不能生产现代药品又没有资金从正规渠购买药品的反叛者来说，走私一直都是他们的首选途径。”维多利亚清了清嗓，边说下面的话边盯着伯爵的反应。“如果夫人帮反叛组织过这件事，那她很可能因为‘知晓过多内情’而被灭——这又把我们圈回了原。”她短促地一气，“没有比佐伊小更适合‘审讯’她弟弟的人选了；然而要联系佐伊女士，必须通过你的男仆汤姆——所以里弗福特伯爵，我能不能单独见他一面？越快越好。”

“嗯……”威廉锁着眉翻阅了一下笔记本。“除了那些河、悬崖、小溪还有那四个鸟类的图案，就剩下……一朵和一颗极乐树。”他不动声地隐瞒了所以和妖相关的信息。

“嗯……极乐树虽然叫‘树’，但实际上是生长在极乐群岛的一叶木。只是长成了树的样——像是微缩的树。它的叶呈光的紫黑，可以药；而它的提取就是所有现代麻醉剂和镇静剂的来源——外科医生白大褂上的图徽里就有极乐树。”威廉详尽地解释。“但……这只是‘向’那面的极乐树——另一面，就是毒品。”

“罗宾的哥哥雷文是个草原巫师，也就是通灵者。据说这些巫师睡着的时候会无法自控地异世界，所以他们嘴里总是能讲各各样离奇的故事。”

“什么？”伯爵问。

“噢，没关系。无论如何，谢谢你。”小沃尔特轻微地耸了耸肩说，极力掩饰着失落。为了不让伪装破绽，他疾速转移了话题，“罗宾的纹里，还有没有别的图案？”

“很可惜，我什么也不知。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很小——节哀顺变，里弗福特伯爵，我也在儿时就失去了母亲，我能切会你的受。”威廉说。他注视着小沃尔特黯淡的眸，似乎潜意识里认为这样就能将他的同情输送过去。威廉对小沃尔特的警惕和敌意没有影响幼年的威廉与幼年的小沃尔特共情。

窗外的雾气将夜调和得愈发稠。星光逐渐褪，长夜未央，风驰电掣的火车正奔向迷雾。

“夫人怎么会知异世界的事？”维多利亚笑着问。

噢，猜错了。维多利亚失望地推翻了自己先前对这个手帕的推测。它大概只是一条对案件没有用的信息。

“没问题。”伯爵快地回答，然后站起，像变术一样椅背侧面摸他的拐杖。他了气，让局促的空间里的闷的空气充满腔，然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是一个不失绅士风度，但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束缚的懒腰。

“在我们查这朵的类之前，不妨先探讨一下这株极乐树代表了什么。”维多利亚提议。

“或许吧。”伯爵一笑带过。“罗宾说，蓝矢车在异世界的神话传说里是能治愈疾的[1]。所以她把它绣在手帕上送给我，当作对我的祝福。”

的过去，却又为自己拥有这样的想法而到羞耻——但这是为什么？

“我想卡洛斯一定在某个陌生的包厢里，把里面所有陌生人都变成了他的熟人——这是他的‘巫术’，他跟任何人都能得上朋友，人们也都乐于与他打。”伯爵单手摸着包厢的墙向门走去。

“对了，里弗福特伯爵。”　维多利亚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手帕上绣的是什么图案？

“那极乐树和会她有什么关系？”维多利亚垂下帘咕哝了一声。她思忖了一段时间，忽然双目圆瞪，“会不会和走私有关？”她对伯爵说，继而又把神凝重的脸转向威廉。

伯爵摸那条手帕，将它摆在桌上，用指腹熨平他能受到的所有褶皱，温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绒绒的。“这个，叫蓝矢车。”他说。

威廉重新落座。疲惫像一剂能化骨的药一样，在这个时候满了维多利亚和威廉的躯。他们相视无言，又着笑躲开了对方柔和暧昧的视线。

伯爵摇了摇，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没有。虽然像她这样情绪起伏极大的人总会给别人这错误的印象，但是我知她不是个瘾君——这事，朝夕相的丈夫是最清楚的。”

“很遗憾，的我也不清楚——我在植学方面的知识很匮乏。”威廉有些羞惭地说。我只知我没有在任何园里见过这。”

“不用，谢谢你，韦德先生。我想一个人活动一下手脚。好好享受这段旅途的最后一程和所剩无几的周末吧。”伯爵说完便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