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的看法是对的，他的确有充足的动机——如果是情杀的话。”威廉边走说，声音压的很低。

“为什么去邮局？”威廉也跨步跟上她细碎的小跑，被雨沾的教袍摆着枯黄草地。

维多利亚回到与威廉约定好了的地方，威廉以笑靥相迎。接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园，向轨车站方向走去。

“但他有可能是放置虫卵的人吗？”威廉提醒。

威廉迟疑了一阵。　“化学阉割。”然后简洁地作最直白也最准确的解释。而毋庸置疑这过于直白了，直白得刮耳，直白得令他旁的女士瞠目结。这是那一类可以用来测试一个人是否见过真实世界的“成人社会的秘密”——就像是人们儿时总以为在南境歌厅里唱歌是一份面光鲜的薪职业，而真正了社会后才会知事实并非如此，但人们对事情真相三缄其——懂的人自懂；面对不懂的人，便不会告知他们真相。

“噢！你看看我，激动得忘了跟你解释。”维多利亚依旧没有放慢速度，车站铅灰的站台在她的视线下方逐渐显来。“你记得夫人上的纹吗？那上方写着W的井。柳木镇（Willow　town）第一个字母就是W，而且镇上有一名的‘情人井’。相传很久之前有一对异族恋人，少女是从遥远大陆云游至此的一个旅人，少年是海国的一个初级神使。他们一见钟情却因为教会不允许异族通婚一起投井殉情了。从此之后镇上有的岸边都长满了柳树，垂落的柳枝像是恋人脸上落的泪，所以被喊作‘哭泣的柳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柳木才成为忠贞不渝的情象征。”　维多利亚兴致昂地说。“异族恋人，柳木琴，情人井，这些都和伯爵夫妇的情有关，我想那个纹可能就是在纪念这个地，也许她在井边藏了什么东西——说不定是一个装满证是大箱！”　维多利亚气吁吁地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和威廉已经来到了站台上，一辆悬挂轨车正好稳稳当当地驶站。他们跟着人群涌车厢，撞上一车厢老叟妇孺的奇异光。这些的光犹如烈火燃烧着两个壮的年轻人的脸颊，但是光金贵，他们只好厚着脸，坦然承受这“社酷刑”了。

“我先前没有理解你说的‘男校里的传言’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了。”威廉说。

维多利亚没听明白，“什么？”

维多利亚低下，笑容在嘴角僵地挂了一会，然后她挲着下，把全心思放回了案件上。　“他清楚城堡的构造，对死者非常熟悉，还有作案动机……”维多利亚若有所思地分析。“但是时间上说不通。如果他有这样的想法，在伯爵与夫人成婚之前作案会更合理。”

“噢不，利亚姆，我是说那个注的是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曾经同样陷过这片‘沼泽’。”威廉一笔带过，神暗淡。

“难说……虫卵的‘主人’和凶手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维多利亚说着加快了脚步，快得像是随时要起跑。“对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到邮局！”　她对威廉说。

“等等，维琪，为什么要去柳木镇。”　威廉不解。

“也许你还不知，但这在海国算是公开的秘密——级神使要定期注醋酸环丙酮。”

“给里弗福特伯爵写信，他现在还在南境参加内阁会议，应该能到柳木镇跟我们汇合！”维多利亚有些气地说，“现在去邮局，使用加急快件，伯爵今晚就能收到信件，最快明早就能给我们回信。这之后我们就回家收拾行李，明早发去柳木镇！”

墙，半晌才背对着维多利亚给了答案：“我是沃利的睛。”然后撇下一句“盥洗室在西侧门左边，圣主保佑，布鲁克女士”　便也不回地没神庙的影里。

维多利亚静默地，表示认同。萨默克里克先生不能原谅自己的即是与叛军过朋友的事，也是因此导致外甥险些丧命和让可能无罪的人枉死的事，但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那份不被允许、不被祝福却无法自控的恋——正是这样烈的情驱使他这一系列令自己懊悔不已的决定。

威廉把温蔼目光扫向维多利亚，又接着说他的看法：“从神学院毕业之后可以选择的神职很多，从事任何一项都能向圣主赎罪，况且他还有回家继承家族企业这一条光明大可以走。他却偏偏选择成为级神使……级神使要保持贞童之的‘秘密’在神学院里一定是众人皆知但不声张的一件事。所以……”　威廉顿了顿，“我想他是在惩罚自己。你知，有这么一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总在与自己过不去。而过去的犯的错就如鬼魅一般魂不散，令他们夜不能寐——赎罪就成了一生的课题。”

“没想到这位法医先生还能同时胜任侦探和神分析师的工作——警署该付你三份工资才对。”　　维多利亚测到一阵凉意，想要用调侃来搅拌凝重的气氛，但尴尬的是威廉并没有领会到她的幽默。

维多利亚内心的想法被直接读取，不免到讶异，“你是怎么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