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收回了手，关上窗，任由它挂在外面的窗沿。

极度的悲痛让她痛裂，她想，就这样死了也好，手上攥着那块送给香荷的坠，倒在了浸了血的荆棘泥地中。

香荷。

她重重地跌坐在原地，抱着被野兽撕咬得不成样的衣衫碎片和残肢哭得撕心裂腹。

骤然脑中闪过雷声轰鸣，那夜她伤了，又遇朝廷通缉，两人拼了命地跑，最终逃了城外的山林中。

提到主帅，三人各自望望对方，各自束手下的兄弟倒是不难，可若要统摄全军，恐怕都是难以服众的。

却没想醒来之时，竟什么也不记得了。茫然地看着这方掌大的房间，还有一位陌生的林公。

萧澜，“拳，要五指攥打去才会有无穷威力。”

山里她面惨白，不退，痛得浑搐。

着那包糕的手指不禁颤抖。

她在山间喊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微弱的声音。

天渐渐亮了。

见萧澜明白，莫少卿，继续：“而且，群龙不可无首，届时我们还需一名统摄全军的主帅。”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痛了过去。

萧澜坐在桌前，仔细地回忆着刚刚三人所说的京中局势。

她起走过去，轻轻推开窗，微微侧目便看见了一包挂在窗沿一侧的东西。

萧澜望了窗外，垂眸淡：“此事容我再想想。三位还是先将目前京中局势说与我听。朝堂上的也好，军营中的也好，只要是你们知的，事无细地说与我听。”

香味熟悉，勾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萧澜：“已经不少了。剩下的我自会打听。”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三人声音很小，但语速很快。

“是！”

她淡淡开：“你来什么。”

“虽然军将们心系萧家，但下赤北军受锦州卫节制，长鸿军更是被压制在城防营最低层，任何风草动都逃不过朝廷的睛。若想什么，仅凭在外骁羽营弟兄，恐是不够的。”

一军主帅乃是全军命脉，任是谁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命到不能全然信任的人手中。

红豆糕。

再度醒来时，近乎没有知觉了。旁空空如也，萧澜撑着一步步走了去。

“小，我们知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莫副帅请讲。”

直至临近拂晓，茶盏终于空了。

瓢泼大雨，生生地淋在伤，疼得几乎走不了路。直至掀起脚，才知回城路上的那一摔，竟生生被尖锐的石断了膝上的，伤得见骨，模糊。

转过，却听见后窗再度吱呀打开，糕的香气溢漫了整个屋。

忽然，一阵香味飘了来，她下意识望向虚掩的窗。

萧澜凭着最后的意识死死地拉住了香荷的手，“不……不许去。我没事，香荷，我真的没事。太危险了，你听话……”

熟的纸，她伸手了，还是的。

鼠的日，终于有了要结束的苗。

三人听了叮嘱，悄没声地自窗翻，无声地消失在暮之中。

雨后的泥地难走，她艰难地拨开杂草，却未想看到了残破的衣衫碎片和嵌着血的残肢残骨。

窗没有关严，微风了来，散了房中沉重的静默。

那个从小跟着她，照顾服侍着她，与亲妹妹无异的善良乖巧的小丫……

香荷直掉泪，“小，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香荷这就去找大夫！”

红豆糕放到了檀木桌上，萧戎看着她，“你一整日都没吃东西。”

来者落地没有声音，萧澜回，眸中没有诧异。

她的香荷，她的妹妹……

上一次吃，还是在祠堂罚跪的时候。那时候和香荷一起闻见了香味，兴地起就往外跑……

想到这里，他沉声：“小，有一事，属下不得不说。”

曾经她最吃的糕。

风再度来，纸包裹的糕不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