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柚将身子洗了一遍后，泡进了水中。

洁白嫩滑的身躯没在水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她那颗跳动不止的心脏，以及压制着她那股欲要破出的欲望。

纪柚从浴室走出，身上沾着水汽，发梢微湿，脸颊沾染上红绯。

纪柚的睡衣是秋季的，比纪橙那身纯棉睡衣单薄不少。

好在房子有暖气，即便穿得单薄些也不会冷。

纪柚走进纪橙的房间，单调无趣的色彩，没什么特点的房间，但纪柚却还是感受到姐姐的气息。

不过蛮奇怪的一点是，她到现在都没看见电视，电脑，手机，也没有看到充电器之类的，纪柚不是很在意，或许纪橙把东西放到别处了吧。

纪柚钻进棉被里，被子上有股淡淡的花香，是和现在的纪橙身上一样的味道。

「真香啊...」

眼底深处的那份迷恋再也隐藏不住。

纪橙拿了一套淡黄色睡衣进浴室，她觉得妹妹不喜欢她现在的衣服，要赶紧换掉。

纪柚洗完澡浴缸里的水还没放掉，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水还是温的。

纪橙将衣物脱下，本应白皙润滑的身躯却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

皮筋拉下，墨色长发一倾而泄，用皮圈扎成大丸子盘起来，精致可爱的脸才得以展现出来，她和纪柚长得很像，但还是蛮不同的，就好比纪柚看起来比她成熟一点，她就比较幼稚。

纪橙不是很在意长相，只要纪柚不讨厌她就好。

水流划过肌肤，怎么也洗刷不掉那些青紫痕迹，只能小心翼翼地拂过。

纪橙伸手触碰了一下落在身上的痕迹，又马上捂住嘴巴，瞪大双眼，反胃感，恶心感涌入大脑。

打骂声，辱骂声，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

思绪如同黑色的毛线团，不断交织纠缠在一起，黑暗试图趁机污染掉这一切。

肮脏，恶心，苦涩的感觉。

但她又想起纪柚，曾经总看着她的纪柚，总是抱着她的纪柚，重新回到她身边的纪柚，开心的纪柚，伤心的纪柚，甚至是当时掐着她的纪柚。

甜甜的味道将黑暗与苦涩驱逐出去，柚子的香气似乎又在四处弥漫。

手松开了，纪橙脸上浮现出愉悦的表情，她双手紧扣在一起。

「神啊，谢谢你，将我的柚子又送回我的身边，这一次，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她夺走了，不论任何人...」

纪橙紧握的手抓得愈来愈近，似乎要将指甲都嵌入肉中。

少女残破不堪的躯体泡进了已有些微凉的水中，少女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仿佛这些水能治愈她那些伤疤。

纪橙拿过来的睡衣也是秋装，本就瘦弱的身子在套上薄薄的睡衣后，越显得瘦小了。

纪橙在看到纪柚躺在她床上后，破碎的碎片似乎又重新组合到一起。

纪柚还在刷着手机，浅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微光。

纪橙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米色小熊拖鞋摆放到纪柚灰色龙猫拖鞋旁边，钻进被窝里。

温暖的被窝在纪橙的进入后变得寒冷起来。

“对不起，要不我去再拿一床被子？”

纪橙并不想去再拿被子，她想跟纪柚睡在一个被窝里，这样就能感受到纪柚的温度，那种如同太阳般温暖的温度，她喜欢这样。

“不用了”

纪柚翻了身子，后背对着纪橙，眉头微蹙。

「姐姐的体寒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点」

纪橙将被子半遮住脸，纪柚的香气和她的香气混合到一起，香味扑鼻。

破损的玻璃片正在重新粘合到一起。

纪橙眉眼半弯。

「看来今晚很难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