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弯，淡，“房相没喜过人吧，这心情你自然是不懂。”

她听罢停了步，侧看向他，“那你呢？你真的希望如此吗？”

房相如微，窒了片刻，也不知该如何劝。李漱鸢勇气可嘉，他真心佩服。他信，南墙撞得多了她自然就会清醒，虽然“认命”这两字听得叫人心碎，可是，这不就是他求的吗？

房相如不语

房相如不再说话了，说多了都是错。上辈的情，他能压抑得住。这辈他不想犯错，叫她远离廷，这是最好的。

他说好，低想了想，又，“臣还是去唤内侍送公主回去。夜了，公主一个人……”

这个中书省是他的属地，她大概是不想再来了。

不怎么样，现在总要分手的。

都得不到他，也霸地希望在他心里要有一席之地，甚至是唯一的特别存在。

“是吗？如果是房相举荐，也不是不可以。”她微微一笑，月下盈盈动人，“我认命就是了。”

她想了很多，跟在他后几乎快虚贴上，淡淡问，“房相认为我应找什么样的呢？”

绊倒了，就可以喊脚崴疼，然后名正言顺地叫他扶、叫他背，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他也就熟悉放松了，就像现在，他不也是老老实实地握着她的手。

“公主也不必这般心灰意冷。其实对于情的事，臣虽然接不多，可还是崇尚稳定为上。日久生情，也是好的。”

只要是特别的，就好。况且他一辈都不娶，她最后一刻也是有机会的。

“嗯？”房相如的思绪正鸦飞雀着，握着她的手生生愣住，宰相难得走神了，复问，“公主是……何意？”

她在梧桐影下停住脚，，“我回去了，房相也早歇息。”

选驸，被她说得像买菘菜似的……也是，朝中百官的儿任她拿择选，何必执着于他呢。

可惜，文官太规矩，案几箱柜都规规整整地码放好，连一个上手他们中书令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怅然了，自言自语起来，“选喜的人这辈是不可能了。怎么也要选个顺的吧？情也要正直好，文官还是武官呢？要我说还是文官好，至少和你还像。”

她垂笑了笑，“我一个人无妨，外的路我比你要熟悉。”

房相如抬起另一只手朝旁边指了指，，“这里是宁侍郎的位置，他家的长比你年长个四五岁，如今国司业。我见过的，年少有为，模样也清俊。以后大可再加封个通议大夫，也有台面。”

到了门，院落寂寂，大的梧桐树层层叠叠倒映在月影下，仿佛是不可测的黑之渊似的，往前踏一步都有一惶惶然要掉去的错觉。

他想了想，又补充，“其实公主平安一生，更是陛下的心愿。”

五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她还以为地上有多少凌的案几，一路走来不见有什么件绊脚。若真的有，倒好了。

通议大夫是个四品文散官的加封，其实就是个虚衔，再并驸都尉，已经算光耀门楣了，不过这些在她里怕是算不得什么“台面”。可是过日需要“台面”吗？人好脾佳，能容得下她的，就足够了。等到日一长，年少夫妻相伴久了，她大概也就忘了和他的这段说不清不明的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