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国监转悠了大半天，就是寻不见你人！本都快把地上的砖数清楚了！」

“我怎么敢恨皇后娘娘呢。”

沈青云甩开了她，侧过，用袖遮住了伤。

“……当然没有啊。本那句话是在气你，谁让本找你那么久。”

请了太医，确保沈青云的手无大碍后，皇后这才离开了国监。看着那丽忧愁的背影，沈青云觉自己心里刚刚所有的愤怒、憎恨，都消散了。

杯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沈青云碎了那只可怜的白瓷杯，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瘦长的手指，艳红的血珠从伤落。

皇后觉得心里仿佛有刀在割，她沉默过了许久，最后用一微弱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唤到：

“还请皇后娘娘莫要逾矩。”

“阿穹，你没事吧。”

“您是皇后，怎么能和我一个教书的西席扯上关系呢？”

那一次，沈青云穿着大红的婚服，骑着大，在赵府的门迎娶她，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现在还记得那天太很毒，自己的脸被晒的通红。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快一把她娶回来。

远的宁语堂在唤着“皇妹”，云翠也喊着“公主殿下”，人声嘈杂，但宁此刻只听见了沈青云的那一声轻笑，和最后的那一句——

皇后始终没有说后面的话，她看着沈青云低沉默的样——他还是没有变，只是十几年前的他，是以文采名动天下的少年郎；十几年后的他，只能一个人委居在这国监中，一个无名的西席先生。

“二皇本就天赋极佳，微臣只不过尽师长应尽之责。”

皇后轻轻抿了茶，后半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飘飘悠悠地说了来：

“西席先生。”

“一共三千六百零三块。”

＊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微臣不知。”

“堂儿承蒙您的照顾，他的文章功力比先前好了些许。”

有谁会去数国监地上的青砖呢？除非——那个人这一辈，再也不能踏此地半步。

“宁儿她……”

但是当新娘走来时，她，赵锦玉，却是径直走向了另一个接亲队伍的轿，太的轿。

“宁儿在你这里呆了许久。”

沈青云打断了她的话，她看着满脸呆滞的宁，嘴角轻笑一下。

沈青云低看着手中的茶杯，闲谈了许久，他都不曾抬看过对方一次。

「对不起，阿穹。」

小时候，他还不是叫她“皇后娘娘”，而是叫她“玉玉”。她把他的文章给脏了，把他珍藏的古籍给坏了，把他好不容易好的木压碎了——他都没有恨过她，除了那一次。

“再会，公主殿下。”

皇后一下慌神，她立拉起沈青云的胳膊查看：

宁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她觉莫名其妙：

着茶杯的那只手不自觉收，沈青云盯着杯中上上下下浮动的茶杯，声音不冷不淡：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声音温柔，长相极为好看，特别是角的一颗泪痣，衬得她的波转，像是千万盛开的桃。

沈青云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看着皇后哭得梨带雨，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穹。”

这是赵锦玉路过沈青云时说的话，那时候沈青云下了，正要扶她，但她却是侧离开，用这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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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阿穹……对不起。我知你还恨我，恨我毁弃婚约，恨我害得你只能一辈被关在这个国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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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他似乎永远也对她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