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转去看，发觉之妙果然躺在床榻的最里面，肚一起一伏，睡得正甜。

第二天秋凝尘是被惊醒的，他梦见夏被一堆年轻俊的男围在中间，摸摸其中一个的手，又朝另一个抛个媚，哥哥弟弟地叫着，笑得灿烂。

他一时焦躁起来，坐在桌前叹气，偏生白瓷瓶里着几朵山茶，摘下已经有些时日，叶片以及因为缺乏养分，开始萎蔫，甚至有的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了满桌，只剩下一个了无生气的托。

本无心，人却有意，秋凝尘觉得这恰似在说他，受了伤不复往日的好颜，连最基本的平和也维持不住。原本也只有一副占便宜，现在这项优势也要化为乌有了，他抬看向榻上熟睡的夏，揣着她的想法，那她该会如何呢？

他被吓得早早醒来，正碰着夏神迷蒙着摸摸索索，把她抱怀里才稍觉安心，“找什么呢？”

只见她双目圆睁，蹭得一下坐起来，“之妙呢？”不会真的让她给压着了吧。

一颗心总算是安回了肚里，她又准备睡，耳边却传来秋凝尘温的呼，他顿了顿终是耐不住，问：“我若是老了丑了，你还和我在一么。”

年老衰？秋凝尘摸摸自己的脸颊，莫不是长皱纹了？

“你！……”秋凝尘被她说得有些羞恼，但转想了想，斥责她也无济于事，于是换了个低沉魅惑的语调，“瞧你还神着，不如……”

“里面呢，她睡觉不老实，翻去了。”

“万一呢，万一我变成那样呢。”

说罢像是昏过去似的睡着了，秋凝尘兀自伤怀，看她这个连敷衍都欠奉都样，想必是要另寻新了。

不过只是些敷面的粉，又不是胭脂，夏枝大叶的想必看不来，于是秋凝尘当窗理发冠、对镜敷妆粉，忙活了半个时辰，直至之妙悠悠醒转，吵着要吃饭。

下榻走到铜镜前细看，然烛火幽微，照不真切，只能显大致的廓。现下也没有别的什能让他看看自己的面容，他左思右想，定是受伤之后一脸憔悴才看着衰老。

“师尊和那天上的仙人似的，青永驻，怎么会老？”夏糊地搪说。

坐在床边思索着竟然忘了拿镜照照，他想起夏的锦袋，那里面应该有，翻找了片刻，果然被他掏一个琉璃镜来，看到熟悉的脸，他终于松了气。细细端详过后发觉下多了两团青黑，显得他气欠佳，应该拿东西遮遮的。

秋凝尘心的火徐徐烧起，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必定要把这个没良心的关起来，日日只能看着他，再着那人和她断个净。想着想着那火又被一腔苦浇熄，他竟自惭形秽起来，若是变得那般丑陋，他可不希望夏看他，只记得他好看的样就够了。

拿了夏的妆粉盒，他又犹豫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被她发觉又要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反倒来折腾他。

“哎呀，怎得突然这么困，师尊也要早些睡，保重，不然年老衰，怕是留不住徒儿的心喽。”夏火速挤一个哈切，泪汪汪地翻了个说。

渐渐地他们越走越远，秋凝尘腾了云也追不上，他扯了嗓喊也没换得她回，只能看着夏小成一颗星，消失不见，片刻后前突然映他的脸来，形佝偻、白发苍苍，脸上哪还有清俊的五官，只剩一团拥挤的皱纹。

的语温存，夏无奈地摇摇，摊手叹：“啧啧，师尊这张嘴只有床上会说好听的。”

嫌他问得烦，夏翻背对他，安：“不会的，没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