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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薄霜,挥之不去。
这是属于他的地方。
这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他知道,那是梦。但是,他怎么也无法醒来。
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又要发作了吗?
她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那是冰冷的冬天。在飘落的雪间,枯树好像干涸了一样,盛着绵花般的雪,好冷。
雪花一点点的飘下,落在她的眼睫,却没有融化;滴在她脸上的泪,却化成了雪。
那不是一个好的梦。一个对他来最残酷的梦。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握住她的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走,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不原谅我,也好……”她低声说,她好自私呐。“你知道吗?我不可能忘记你,所以你也不可以忘记我……我要你记住我……”
因为他,她不敢任,不敢做想做的事情。顺着别人的心意去做,有时她会有一种为别人而活的感觉。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个,为了他,她学会了隐藏。为了生存,她学会了虚伪。
现在,再也不用顾忌什么。
其实,她要的,也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啊……
她想要的,不过是他而已。
她的声音,好轻好轻,轻得像是幻像里的声音一样不真实。
失去她的恐惧排山倒海的向他涌去,瞬间刷白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啊……
什么都做不了啊!不论梦见多少次,都没法扭转结果,他知道,他知道梦的接续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是皇上,如他所愿的当上皇上,却无法得到最重要的东西——原来,那是最重要的。
他后悔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后悔,才懂得什么叫后悔。
那是他牺牲任何东西都想补救的东西,然而却是无论牺牲什么都不可能重新获得的东西。
那是失去了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
雪,好大好大的下着,遮蔽了他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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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没有方法啊。”严心岚走在皇中,看着自己一身装扮,她并不担心回不到自己住的地方,虽然她不认得路,但只要假装是新来的女,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但是一接近别院,她就好像回到现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手足无措啊。她完全没了主意,虽然嚷着了回来,但她不是不害怕事情的发生。“想一想吧,想一想该怎么做吧……”
就好像以前一样,每次有想不通的事情,她都会喃喃自语,这是她的老毛病,小时候比较严重,长大后反而次数比较少。这样的行为会让她自己的思想清晰一点。她真的不是一个笨女孩,虽然她有单纯依直觉做的时刻,有做事不经大脑的时候,但是她也是会思考的,只是现在的问题似乎已经不是她能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问题,她需要一点运气。“上天你就行行好心,救救我嘛……”
一想到宁仲贤和野人的模样,她的心就纠结起来。是她说要去做呀,虽然他们也许不是真的对她有很大的期望,但是——也许就是这样,所以她才不想“输”,怎么也不可能现在放弃。
她要他们感激她。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目的。
“我好后悔,我错了啦,也许没有可能回头,但也有能做得到的事情吧……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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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回头的机会。
他想。
那个女孩,总是乐天地认为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到她似的,她的勇气比任何他见过的女孩都要厉害,也是比谁都要好胜。策马的时候好像无所畏惧的向前冲,即使和男人赛马,在气势上也从来没有输过;爬树总是爬得比任何人都高;吵架也不愿意输人……
所以,她才会这样对待他吧。因为他,她牺牲得太多。所以,才不肯认输……
“也许没有可能回头,但也有能做得到的事情吧……”真像她会说的话,可是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吗?没有影像,只剩下声音……
在不远的地方传来。
恁地真实。
“我才不会认输,我才不要就这样放弃……不可能……哎呀——怎么了啦!”女人的低声怒吼,充满了生气。太真实了。连声音都那么的像。
严心岚的额角跳动,如果这是一部,作者大概是没桥了吧。否则怎么情节一再重覆啊!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巧合吗?虽然她懂这个世界是毫无道理的,没人说过遇上一次小偷就一定不会遇上第一次,小偷要来就来,有没有第一次和有没有第二次本没有必然的关系,只是大部份时候我们都觉得“没可能有这么多巧合”,所以才觉得重覆出现的事情很荒谬。
虽然她认同这个世界某程度上本来就是荒谬,但是……
与皇上的相遇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