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程夫人经常贬诋丈夫，孩们都习以为常了，程颢一说着，一面剥桔，挑开桔后，很习惯地夹着果就往程夫人嘴里送。

“秋璇你这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华隐逸笑。叶素薰跟着讪笑，客人儿面前，程夫人如此批丈夫生得丑，教叶素薰大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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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我看一下。”程甫一个大步走到叶素薰跟前，一只大手伸叶素薰脸前，抬叶素薰下的意思，似乎猛地觉得不妥，又退了回去。

程甫摇了摇，没有再说什么，转径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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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跟他说过自己呢？听气，不会是程夫人，叶素薰微不解，鼻端那丝熟悉的香气似乎一直散不去，扰得她的心中焦躁不安。

程颢耸了耸肩膀，也不生气，嘻嘻一笑，继续剥果喂程夫人，又剥了喂华隐逸，华隐逸侧脸，程夫人住她，笑：“小猴嵬镇日靠我护着才没给他老打，很该孝顺我们的，雪宜，坐着安心受用。”

叶素薰被那一丝熟悉的香味侵扰，饭毕闲聊时，她试探着问：“姨妈，我今天下午见到姨父了，琛表哥和颢表哥跟姨父都不像。”

“绝人！”程夫人嗤笑，：“当年你娘还是我主给你爹收房的，靠你爹自己？”她张开嘴，程颢往她嘴里又丢一片果，程夫人接着：“你娘那时，哭天喊地不愿侍寝，没奈何我有了琛儿，总得委屈一个人吧，她从娘家跟着我来的，不委屈她还能委屈谁？”

她刚才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失态，程琛手足麻木，僵了片刻，了气镇定下来，坐到琴前，调试了一下，一曲袅袅响起。

“颢儿像他娘，琛儿像我多些，像他爹，那可愁人了，娶不到媳妇的。”程夫人得意地笑着，看样很满意儿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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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的地方恰是灯火的影，咫尺之地，却似隔两个天地，一个母妹和乐，一个孤儿般无依凄辛悲苦。

叶素薰话：“姨丈跟琛表哥颢表哥不像，我又没见过他，差不知如何打招呼，姨丈似乎也没听说过我。”

“娘，你说我爹长得丑，小心我爹在外面找个绝人回来显摆。”程颢笑。

原来程颢的娘是程夫人的陪嫁丫环，难怪他娘死后，程夫人对他很好，程颢开朗乐观，看起来比程琛跟程夫人还亲。

程琛也只一两分像程夫人，比她生得要好上许多，程甫的相貌也不算丑，眉大，嘴厚实，不过肤黑了些，看起来便有些吓人。

“是。”叶素薰垂首。

“你上回走得匆忙，你姨丈这些日也忙着，很少在府里，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提起你。”程夫人。先时疼叶素薰是因她长得跟华隐逸有些相似，后来华隐逸回来了，她心念着要剥叶素薰的面恢复华隐逸的容貌，对叶素薰没了疼之意，自不会再跟丈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