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里的汤勺扔碗里，溅起层层涟漪。

“毕业以后什么打算？”

说完沈川猛地坐了起来，他想起之前文姝在国外待过很多年，应该能给他实质的建议。

文姝笑了笑，“那就给你某个有女朋友的朋友，让他拿去借献佛哄女生开心。”

“你说。”

她中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国，那时候母亲刚刚楼自杀，她的父亲便立刻娶了养在外面的女人回家过日。他们天真的以为只要死了她母亲就万事大吉，但却忘了家里还有个难缠的文姝。

“还行，了不少朋友。”

文姝磨不过沈川的央求，最后还是心陪他去了。沈何晏看到自己儿来后果然又胡瞪恨不得活剥了这个逆。不过好在沈老爷心情好，大手一挥将沈川迟到的事情翻了过去，只让他赶座吃饭。

夜里不堵车，文姝又开的快了些，没有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A大的门。沈川临走前文姝叫住了他，她探过从车后座上拿过一盒巧克力，让他带回去给室友分分吃。

桌上众人神各异，大家虽都低吃饭，但耳朵和余光却都盯着文姝那里。

沈老爷看着这个和女儿长得有九分像的外孙女，第一次觉到了一丝无力。

文姝拿手机，她刚打开微信看了没两，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拨了来。她嘴角微弯，手指轻轻划过接听键。

饭吃到一半，沈老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小姝，你父亲最近好吗？”

如果昨天那个男生打来电话就好了。

沈川不要，他说：“男生都不怎么喜吃巧克力吧。”

“不会”，文姝侧过给他让门的路，“外公今天吃了你送来的母炖的汤，说是好喝的很，这会正跟大家夸你有孝心呢。”

“请问什么时候能给我四十万？”

沈川还是不肯去，他挽住文姝的手央求：“求你了小姝，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匹去了，肯定又要挨我爹一顿臭骂。”

文姝咽下嘴里的汤，她不咸不淡的回：“反正没死。”

“小姝，在国外读书好吗？”

“文小，你好。”

沈老爷的眉沉了下来，他有些不悦，“小姝，不能这么说你父亲。”

送走沈川后文姝又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她不想回家，但是今晚叶岚有饭局，没人能陪她去胡闹。

“嗯，今年大二了。”

“不知，爸让我国继续读书，但妈想让我留在国内。”

“我帮您回答吧，因为她是个死人，提了晦气，是这样吗？”

对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他似乎站在路边上，疾驰而过的车声和喇叭声通过电清晰的传达到了文姝这里。

梁泽宇了一气，他能觉到自己那一文不值的尊严正在随着这句话而慢慢逝。

最后那女人被文姝用刀戳瞎了双，文施彦怕自己的女儿背上刑事责任，还没等沈家反应，他先快速的将这件事压了下来。但为了让文姝避一避风，沈老爷还是自作主张将她送去了国读书，直到前年研究生毕业才让她回国。

“还行”，文姝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注视着左后方是否有不守规横冲直撞的电动车，“不过去验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

他那死去的女儿是不是也是这样恨他的？

文姝很少过问沈川的学业和私生活，这样正儿八经聊到还是一回。

晚饭结束后文姝便立刻起告辞，沈川也不想多待，于是借送文姝回家和她一起离开了老宅。沈川晚上喝了些酒，车是开不了了，只能文姝送他回学校。路上文姝戏谑：“今晚要是你送我回家，明天的条新闻就该是沈公醉驾被抓了。”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母亲呢？”

“我记得你也在A大读书？”

“我同意你的狗。”

“和同学相还愉快吗？”

沈川自知理亏，吐了吐没有接茬。文姝也没再说话，她伸手打开车上的音响，上回叶岚坐车时挑的摇乐歌单只播了一半，她懒得换歌，任由播放继续运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