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是自己误会了，闻成功手心沁了汗，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忐忑。

“嗯。”闻靖雪目光在男人上绕了一圈儿，见他形容颓丧，衣着邋遢，心底有了数。

闻靖雪打断他的话，“凭什么？”

“但只要能把那几十万填上，他不用多久就能赚回来。”

觉为父亲的份受到了挑衅，男人眉再度不悦地拧起，“你是她姑娘。”

家里窗帘拉着，室内暗，闻靖雪打开灯，给闻成功示意了下门的鞋柜，“那里有新鞋，可以换。”

眉心拧成个疙瘩，隐隐有嫌恶的神在里。

“你很清楚，我妈不会因为所谓的生疏不给闻靖林钱，那可是她亲儿。”闻靖雪微勾起，上半往前探了探，平视他，声音略微压低了问：

被这么一番对待，闻成功心里堵的厉害。心里后知后觉泛上愧疚和心虚，但刻骨里的大男主义让他抹不开面给女儿歉，气势到底是比刚刚弱了，“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闻靖林还是她儿呢，怎么不让他去？”

于是闻靖雪善解人意地主动问：“什么？”

“搬去五年，怎么就突然一声不吭回来了？我不认为你会天真觉得他是特地回来给你养老。”

她率先开，“去说吧。”

“问我妈要？”闻靖雪接了下去。

闻成功艰难咽了咽，“你能不能……”

这句询问给了他底气，闻成功闭了闭，嗓涩疼痛，咽了沙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带着锈味往外挤，“你哥欠太多了，家里有还不上……”

男人前一亮，赶，“我知她嫁了个很有钱的，几十万对他们来说本算不了什么，只要你求一下你妈，就……”

闻成功疑虑地瞥她一，没发现自己语气已经尖锐起来：

“…你什么意思？”男人脸不善。

“…那就好。”

好在闻靖雪并不在乎，给人倒杯，招待客人似的说了句：“坐。”

闻靖雪像是没看见他沉的神，平铺直叙。

她这话一没客气，讽刺意味十足。

她抬抬睫，又问了一句，“凭什么让我去求？”

“他们这么多年没见，都生疏了，谭绪秋不会给他的…你和谭绪秋经常见面，我知的。”

男人一噎，连忙跟着去。

闻成功回避她的神，稍稍松了气，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沉默下来。

“就是因为一个人住，才要在外面摆上男人的鞋，这还是你教我的，最上面那双旧鞋还是你的，忘记了？”

他微低着，半晌没有动作，看起来十分纠结。

“是讨债的找上门了吧。”

听到加重的脚步声，男人受惊般回过，神明显局促起来，“…回来了？”

回忆涌上来——当时闻靖雪刚上初中，他看到一则有关独居女孩被害的新闻，特地把女儿喊过来，指着内容代她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安全。

“你一个人住，怎么家里还有男人的鞋？”

闻靖雪趿上拖鞋，往客厅里走，音调平淡的没有丝毫起伏，“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外面和人搞。”

“但是——闻靖林真的是生意失败吗？”

回来便见闻成功在自家门站着，抬的手犹豫着悬在空中，想敲门又不敢敲。

“和以前一样。”闻靖雪背靠上沙发，平静看着男人说，“好。”

他不适应女儿这样冰冷的态度，迟疑地张了张嘴：“雪雪，那个……”视线突然和人对上，他闭上嘴，吞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