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小小的咳嗽声，再是她缓缓地挣。愣愣地盯住他的脸，时间一瞬停摆。是谁，这个人是谁，好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黄皎若张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她叫不这个人有名字。

他的手还是有些抖，隔着衣服去摇黄皎若的肩膀，是的。

“皎若，本来说好明天去看你，但是因为……所以就不能了，你要是无聊你可以……”

他屏息敛气，大气也不敢。

饭后两人了店面，到小溪边闲坐。涧咕咚咕咚活泼可，光向溪面，微风拂过，搅起满溪碎金，羊叫声更是趣意。只是黄皎若的心怀却没有因此更开阔。她喃喃自语：“我以后该如何呢……”方逸抿抿：“你以后就在这住，剩下的我来办。”

不记得了，明明昨晚练了好几千遍。

“黄皎若…黄皎若。”

正午时，黄皎若懒懒地躺在竹踏上纳凉。院外的那株梨树梢，半动静也无。蝉鸣此起彼伏地连奏着，已然织成了一片响乐。直到日平西，仍是无休无止。

手机音起，她随手接过：“喂？”

天的脚步太匆匆，一晃就走到季节尽。

直到一甜汤下肚，黄皎若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复活的事实。想不到方逸居然了这事，她和他的关系不能说十分要好，他为什么会……他想什么……

“走吧，我带你回去。”方逸扶起她往老宅走。

晚秋了，太懒洋洋地挂在天际。方逸律所两下班，但是他想看看黄皎若。跟女友妍扯了个谎，说还有案要审，今晚可能回家会晚。妍不疑有他，信了。

直坐到日平西，方逸自回老宅打扫家务，傍晚来叫她回去。

……

耳旁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和鸟儿的脆鸣。她的视线落到那片光上，她的脑里没有任何思想，她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她拼命地想……母亲、车站、湘江……

……

黄皎若良久，趴在岸边把手浸在清澈里逗鱼，溪凉丝丝的，跟她投河那天时的一样凉。

蝉鸣嗓愈静，鸟鸣山更幽。

黄皎若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挂了。她也不在乎方逸来不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味，她四下看看，是一密林。光被繁茂的枝叶过滤，落到地上成了淡淡的摇曳光。

……

是一赤的女，那脸……是黄皎若，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黄皎若。

第二天上镇上雇了几个保姆到老宅，下午赶回R城。黄皎若在这住下，自此为始，方逸老宅、R城两地跑。一直从未让妍发现端倪，他也从没想过要告诉她这件事。

一一的挖着，直到碰到了一个阻碍。撇了铁揪，他扑去用颤抖地双手拨土，胳膊、、……都见了。

“什么…这是什么，我已经死了，怎么会……”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

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立刻脱下外盖上她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