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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踪的第十五天,宋启明的发情期却到了。
在穿过廊下、走过那蔷薇盛放的花园嗅到满室蔷薇香,却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战栗与热度的时候,宋启明唯一感受到的只有绝望。
你已经不在了,他却仍会发情。他是如此地渴求你,从身到心的只渴求你一个人,你却不会再回来了。
发情期的地坤是没办法理智地思考问题的,他忍着异样托母亲照管女儿,将工作暂时交给父亲,挥退了主院里的下人,保证这三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这才蹒跚地走进卧房躺下来。
一个正常的地坤每三个月会有一次发情期,每次持续三天。过去宋启明的腺体曾被他自己破坏过,加上常年的营养不良,他的发情期总是一日便停止了;但后来你费心将他的身体养好,请大夫来治疗他的腺体,再加上你标记他之后,你的信嗅对他有极好的滋润作用,于是他的发情期又重新回到了三天。
过往当宋启明发情的时候,你总会在他身边陪着他。发情的地坤会格外黏着天乾,你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那满屋子的葡萄香你更是不想被任何一个人闻去。于是你们便挥退下人窝在主院里三日不见客,要么你就算着日子带他去别庄住几天。你总是保证自己在他一眼能看到、伸手能摸到的地方,保证他想要的时候你能立刻满足他。
这三天原先总是幸福的,你们没羞没臊地整日腻在一处,玩各种花样,尽情释放青年男女满溢而出的爱恋。但在他已然失去你的当下,所有的幸福都变成了更深重的使人难以呼吸的痛苦。
发情期的地坤是极敏感的,且水液充沛。这种时候无论穿什么衣服也会很快打湿,因此宋启明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在床上垫了一块布,沉默地躺下来。
生理性的情热一遍遍冲刷他的感官,他能感受到从穴口流出来的东西很快淌到床上。屋子里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蜷缩起来侧躺在床上,咬着嘴唇忍耐那种至极的潮热与渴求。生理反应让他想要呻吟,让他绞着腿饮鸩止渴,让他翻来覆去无法平静,但他的心却如泡寒冬的冷池,没有一丝温度。不如说这种折磨身体的情潮此时倒更像是一种使人满意的惩罚,源自他失去了你之后由于无法排遣内心的剧痛,故而身体上的痛倒成了使人快意的东西。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宋启明没办法睡着,那些在他的脑海里闪烁着的使他愈发渴望你的爱抚和愈发让他认识到你已经离去的回忆折磨着他。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伤的冲动,他咬着牙死死忍住那种可以说是憎恨也可以说是想要啜泣的情绪,抬手到自己的颈边,摸到了自己那正在肆无忌惮向周围释放葡萄气味的腺体,指甲贴在那块软肉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他好想啊,好想啊,好想啊……比第一次被凌辱过后站在湍急的河水里抠抓自己的腺体想把它挖出来扔出去要更加迫切的想望。
不如把这个东西毁坏,用坚硬的指甲将它划得面目全非,让它流血、让它干涸,作为对你的、对他这辈子唯一活着的意义与支撑、他唯一的爱的祭奠。
你已经不在了,他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他不要做地坤、不要做宋启明、不要活着了。
没有你在每一个夜里偎在他身边,没有你牵着他的手朝他笑,没有你三分坏七分柔地唤他“启明哥哥”,他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本身似乎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宋启明几乎要用力的时候,他却又想起了许多别的东西。
他想起在水边,你把他揽在怀里绞干他的湿发,抖着嗓子警告他:“没有下次了,宋启明。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