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到家前她多少还是抱有半希望的，可现实……

丁小琴冷冷地哼笑一声。

“……”

“是秦伟忠偷偷告诉我的。”

“叔？”

“你别和我说话不就得了。”

只是到了豆蔻年华，那上面便不再是和小伙伴们爬上爬下的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老少爷们挂在上对着院里张望。

丁小琴想到此不禁一笑。

而冬日里，院里的积雪老爹不会及时清理，而是让她在雪里打，玩得浑是汗才把她拖屋在煤炉旁帮她换上净衣裳。

知青周楠生把她带回了他在省城的家，那个叫“筒楼”的地方。

现如今，好的坏的都成了家的回忆了。

“无论住得近还是远，反正没说过一句话。只知他与我一样，被村里人不待见，同是天涯沦落人。”

熟悉的声音悠悠传丁小琴耳中，直抵她心底。

“还是家好啊……”

“冻库的费用我已经让队上去缴了。你们父女都是公社社员，遇到困难队上会帮忙的。”

“那你怕啥？”

爹真的走了！那院中地面上尚残留着没有清洗净的血迹！

“你怎么知我回来了？”

难是那几个泼无赖？他们有这么好心给严队长通风报信吗？

院前的大槐树也承载着十八年来的所有记忆。

“你不是我爹。”她冷冷地说，语气里尽是寒冷与失望。

丁小琴内心五味杂陈，这一下她才发现自己彻底成了没爹没娘没有人的“孤魂野鬼”。她呜呜地哭了。

“嗯。可能你与他不熟，会觉得他生人勿近有儿古怪，实则他很心的。”

才不会！他们恨不得她落单，好欺负她！

“我怕的是没银钱吗？”

“我怕的是手续繁琐吗？”

“看来了？因为住得近？”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去了才知家有多好。

“欸！”他同样兴地答应。

“小琴……”

“回村了不用勉去适应了……”

“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丁小琴几乎是在咆哮，“都放半年了，多等一天咋了？”

“这要准备个啥？”严队长说得轻巧，“有我在，手续那些没问题。”

丁小琴觉得奇怪，自己刚屯，刚脱离窑，怎么严队长就收到风跟了过来？

“可是你爹那……”

“看来了。”

现实将她脆弱不堪的“希望”击得支离破碎！

“那叫啥？闺女不让叫，名字也不让叫，那我该叫你个啥？”

“别叫我名儿……”

在院里摆上竹篾床，用井抹净，让她睡在上面透心凉。

丁小琴喜雀跃，回朝着声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爹”。

“早一天是一天……老丁他……”

往往这个时候，她爹会拿一长长的竹竿对着老槐树的枝衩又撮又打，像打桃、打枣一般，打下一个个鬼迷心窍的鄙汉。

可家中也空无一人了。

“别说了！”丁小琴长吁一气，把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随后淡淡地说：“我还没好准备……”

“我爹姓丁，我也姓丁，我是丁小琴，不是严小琴！”

“爹！”丁小琴跪在地上泪婆娑，轻轻抚摸着那滩了的血迹。

“闺女啊……”

一阵苦涩袭来……

可当丁小琴转，脸立就掉了下来。

“你不要动不动叫我闺女。”

几共用灶屋、厕所，拥挤不堪，让从小在田埂地间四撒野的丁小琴极不适应。

原来来的是严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