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因又问，“你姓什么？”

赵星辰想了想，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的情景，笑了起来，闭着的睛成了弯弯的一条黑线。还噜了噜嘴，说，“嗯，娘亲叫我肖肖，爹爹、太祖、祖祖，都叫我肖肖。妈妈，妈妈我叫肖哥儿。姑姑、、爹爹、叔叔、依姑姑，嘉，都叫我小星星。”前面几句说得比较慢，还有些磕，后一句说得很顺溜。

他太小，或许搞不懂“姓”是什么意思。许兰因又问，“肖肖是你的小名，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

赵星辰又睁开睛，黑黢黢的珠跟着荷包转，说，“黄和绿，还有黑，姑姑别晃啊，晃得我，都看不清楚了。”

兰因就叫上了她。

坐车应该是外，西山拜菩萨，有可能是京郊的西山。捡他的老乞丐说是在荆昌府码捡到的他，那里正是京杭大运河的码。

许兰因又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爹爹和娘亲没陪着你？”

赵星辰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地求着饶。

赵星辰没有上回答，又想了一下下，嘴翘了起来，嘟囔，“坐车车，西山拜菩萨……妈妈说，看鱼鱼，坐船船……”

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声音也非常小，许兰因还是大概搞懂了。

赵星辰说，“哦，娘亲叫我肖肖，还叫我——柴肖。姑姑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赵星辰。我还有个名字，叫小星星。我一共有，”他顿了顿，小手举起来比了个四，又，“四个名字。”

赵星辰刚要睡着又被惊醒，睡惺忪地看着走过来的和姑姑。

许兰因又问，“你和妈妈去看鱼，妈妈呢？”

许兰因收起荷包，用轻柔又极力的声音说，“肖肖，肖肖，你娘叫你肖肖，对吗？”

赵星辰摇了摇，说，“不，不知。”

许兰因和秦氏对望一，这孩真的是富裕之家，他不止有娘，有爹，有祖父（母）和太祖父（母），还有娘。

许兰因继续晃着荷包，又笑，“嗯，小星星说对了，还看到荷了吗？”

许兰因笑，“嗯，是送给你的。”又，“不过，你要先仔细看看荷包，这上面的小蜻蜓是什么颜？”

那么，他的家很可能在京城。

赵星辰一下哭了起来，泪从闭着的睛中落下来，哭，“妈妈说，坐船船能看到桌那么大的鱼鱼，妈妈不见了，叔叔领我看，叔叔也不见了……我饿，爷爷给我馒……不要，不要割我，不要我，痛，痛……爷爷，求你了。婶婶，哥哥，求你了，好痛啊……唔唔唔……”

赵星辰说，“是要把这个荷包送给我吗？我很喜呢，放在枕边就好。”说着，张嘴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睛。

他原来姓柴。这个姓氏很少，相较于大姓应该容易打听一些。

许兰因不敢再问，心疼得心都纠了。秦氏哭了声，

秦氏更是不可思议，这就叫眠，平时想不起的事情快睡着了居然想得起。

随着许兰因的语言暗示，赵星辰看荷包的睛越来越迷离，最后闭上了睛。

由于下雨，屋里的光线比平时暗得多，许兰因和秦氏走去了床边。

许兰因坐在床沿边，拿一个小荷包在赵星辰的前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