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声，惊得孟安沅心脏重重一。她还没来得及声问叶晗和程越有没有事，耳机里就传来一阵踩着的脚步声，随即是一阵更密集的枪声。她还听到了野兽般的咆哮、悲鸣，还有格尔库语的咒骂声，场面十分混。

孟安沅怔怔地听着男人的话，似乎能受到他心中的波涛汹涌。叶悠的证件照从她前闪过，那张脸即使隔着时光也依旧明媚。

杀人？要杀谁？叶晗的母亲是被当人质了吗？

刚把叶晗捡回家时，他因为穿越防护的伤势，曾经神志不清地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他的脸埋在她前，一滴珠从他睫上落下，滴在她的肤上。

“不好。”

莫德躺在几名同伴的尸之间，下不断涌鲜血。但他还没有断气，面目狰狞地瞪着那个继承了自己一半血统的亲生儿。

“你说什么？！区区#￥％＊的人类！！”异形的脸惊愕地搐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叶晗举枪走近，站在离防护一步之遥的地方，脸上讥笑。

“叶晗！你回答我！”孟安沅心焦不已，声音也了好几度。

“……嗯。我知。你快回来，好不好？”

“差不多了。”叶晗语气冰冷，“程长，借给我一把枪。”

虽然嘴上说着“父亲”，孟安沅却从那个词中听了无尽的恶意，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枪声再次响起，仿佛穿透灵魂的尖啸声震得她浑发麻。他开了一枪、两枪、三枪……

刚才他说，“明明在我穿过防护的时候就杀了她”。

“可以，你们都可以通过了。”叶晗回答。

“杀了。”叶晗不急不躁地回答，“我母亲呢？告诉我她在哪里。”

“闭嘴。”男人不再伪装，语气中透着烈的憎恶和愤恨。“下地狱去吧……父亲。”

程越没再说什么，命令其他士兵暂时撤退。孟安沅却不安起来，她什么时候教叶晗用过枪？

叶晗面无表情地望着防护外的惨状。程越和埋伏好的士兵们有足够的的武和弹药，而修斯科尔本无法用肤抵御弹。不到两分钟，世界上仅剩的十几只手系异形就被扫了好几，尸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血四淌。

她一愣。男人的声音飘忽不定，低低地对她说：“孟小，我觉得不太好。”

孟安沅忽然明白了什么，睛慢慢睁大。程越悄声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继续翻译，手心却逐渐有些发凉。

原来她已经不在了吗？

“我没事。”他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这话是说给孟安沅听的。她不知这边的情况，已经叫了他好多遍。

“没有。但是……不太好。”

“……”

“％……&！急什么，等老去了就告诉你。”莫德狞笑，“既然那丫死了，现在我们能穿过这该死的墙了吧？”

“叶晗？叶晗！”孟安沅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起来跑到现场去。她连叫了几声，叶晗都没有回应，程越也顾不上搭理她，只有一声接一声的枪响撞击着她的耳。

“你受伤了？！”

孟安沅心里渐渐泛起痛楚。男人在另一边轻轻呼一气，说：“孟小……我好想你。非常想。”

“￥％……&＊！！你居然敢骗我！……&＊你就……咳……”他呕一血，神毒，“你就不怕永远找不到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孟安沅心里敲了一下，埋在记忆中的一个画面突兀地涌现来。

“他还没死。”男人冷笑，看向程越，“让其他人先离开一下，我有事情要。”

看来他隐瞒的事情还真不少。

“我妈妈说得很对，你们真够蠢的。你为什么觉得，我和她之间没有应？明明在我穿过防护的时候就杀了她，还想让我替你卖命？你是不是活在梦里？”

丫？

孟安沅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在说什么？不会真的以为纯异形能穿过防护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晗……你还好吗？”等枪声停歇，孟安沅惊魂未定地小声叫他的名字。程越好像已经拿回了那支枪，开始联系其他士兵准备收尾，而他迟迟没有应答。

孟安沅一边翻译一边飞速思考。

程越和他并肩站着，呼有些急促：“怎么样？”

她想，原来那是他的泪啊。因为失去母亲而痛苦的、的泪……

程越，还有无线电另一的孟安沅都吃了一惊。“你要什么？”程越皱眉，睛望着不远那堆血淋淋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