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时候,却都伤感起来。有下岗后生活无着去卖菜的,外出打工的,有的铤而走险进了监狱,还有些女孩做了三陪,我好几年没来了,听了这些感觉不舒服极了。张持对我说,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我说什么事呀,说吧,他说储雁现在也做三陪了,有一次他在夜总会门口拉客时看到的。我顿时半边身子冷在那里,半响没说出一句话。储雁是我在子弟学校读书时的同学,可以说我爱情的起源就是她了。上初中的时候我俩是同排,在张持、刘潇他们的鼓动下,我爱上了这个温柔如水的姑娘,在上高中时,我曾在电影院的黑暗中吻过她的嘴唇,那是我的初吻。后来,我考上大学,她招了工,她曾写过一封信,说她配不上我了,要和我分手,我还为此痛醉的一次。听张持说,她后来嫁给了我们厂有名的帅哥加坏蛋郝辉,但两人双双下岗后,郝辉染上了吸毒的毛病,不但把家产吸的精光,还因抢劫被抓进了监狱,判了十年。没有收入来源的储雁既要抚养孩子,又要侍奉被气出神经病的婆婆,“不干这一行确实也没什么活路了。”
张持痛心的说。我问张持怎么才能找到她,我想帮她一把。张持说到现在的话就得到歌舞厅找找看。于是我和张持、刘潇来到张持所说的那家歌舞厅,里面灯光昏暗,里面红男绿女的抱着跳舞。我说我们找人,保安马上就过来质问,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们只好要了一个包间,给服务生50块钱,向她打听储雁的消息,服务生拿了钱,很快就找来了储雁。当涂着浓彩她穿着低胸衫超短裙进入包厢时,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我梦中时常挂念着的储雁吗?她一看是我们,转身就走,张持一把拉住了她。说(不好意思,现在才让读者知道我的名字):“顾强专门来找你,想帮你的忙,你怎么这样。”她看了看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掩面哭泣起来。张持和刘潇借故出去了,包厢里就只剩我们两人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虽然也没做什么太大的事业,但一点小忙总是帮的上的。”我叹着气说。她停止了哭泣,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其实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虽然说不光彩,但总能填饱肚子。”听到这里,我心都碎了,我说,你和我走吧,我现在自己有厂,过去帮我的忙。她说:“谢了,我不想连累你,我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吧,我会在这里等郝辉出来,把儿子抚养大,好好读书,再也不受没文化的罪了。”
我看着她被苦命的生活摧残了青春和理想的脸,我心如刀绞。“你结婚的事张持给我说了,新娘很漂亮是吗,本来我想给你恭喜的,但我这样的样子…。唉,什么也不说了,只能说我命苦。”她绞着手指平静的说。
我说:“路还长着呢,我真想帮你,真的。”她叹叹气,一句话也不说。
“你现在有了钱,是不是常到这种地方来呀。”她突然问我,我脸一红,说没有。
“希望是这样吧。”她说。“我们再找个地方谈吧。”我说。她说:“有什么谈的呢,你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我还得靠这生活。”听到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眼泪流了出来,吼道:“那我今晚包你了,行不行。”她呆了。随后便大哭起来。
张持和刘潇进来了。我付了钱,四个人出来,张持和刘潇借故先回去了。
我把她带到我同学开的一个宾馆,开了房,默默的并排躺在床上,想各自的心事。天快亮了,她说:“你不是包了我吗,是不是嫌我不干净。”我说没有,只是我真的不愿意再看到她这样,“你这样我的心会很痛,你知道吗?”我声泪俱下了。她默默的替我擦去眼泪,依偎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到她的体温。我吻了她。和她抱成一团。她说:“我很爱你的,你知道不知道。”我点点头。
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并不好看了,乳房略微有些下垂,皮肤也失去了弹性,但是我觉得她比我睡过的每一个女人都真实,都能够让我感觉到感情的流动和怜惜。
我轻轻的进入她,节奏也很缓慢,我想给她一种只有至爱的人在一起时做的那种爱,相互爱慕,相互照顾,以抚平她多年来的心灵创伤和无爱的性带来的身心上的疲倦,而不是那种兽性的交合。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慢慢的配合着我,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给我慰籍和舒适。我在两个人的身体似乎已合为一体时射了。一梦睡醒时她已经走了,留给枕边尚存的气息和一封信:“谢谢,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让我感到这人世间还有温情,我不想打搅你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的话,忘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的心灵已承担不了爱情存在了。雁。”
读完信,我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