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王老板为什么让他这样的事。王老板说了，以后，太脏的活儿不会叫他，但是这第一次，必得他亲手来。

他的娘好了饭喊他吃的时候，看见他在洗手，洗好了碗从厨房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他在洗手。

虽然这么说，但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人，王老板还是比较优待的。在员工宿舍，单独拨给南思文一个单间，让他不用和别人挤着。

王老板把南思文带在边一段时间，细细观察。而后觉得满意，便放他去，先去下面熟悉他的产业。

王老板的产业，当然不止天上界一。天上界尚算是半黑半白，王老板的手里，还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产业。

王老板看他懂事，笑。

一转，节就到了。

他打电话回复王老板的时候，王老板说“丑话先说在前，我给你机会，那么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南思文的娘，觉得儿自从换了新工作，就变得益发的沉默了。

大家吃了饺散去了。南思文的娘晚上准时守着电视看晚。南思文就坐在灯下看书。

这一天，南思文没提前打电话就回了租屋。他回到家就洗手，洗了很多次。

里搭了个折叠床。但他其实也不常回来住。他们在老板那里，有员工宿舍。

“都是我年轻时候看的书，你喜的话，拿去看。”王老板说，“人啊，得读书。你可以没有学历，但你脑里不能没有东西。”

除夕这天，南思文招呼了几个这样的朋友，把他们叫到了租屋，南思文的娘带着他们一起包饺，也闹闹的过了一个年。

严格意义上讲，那天之后，他才真正的成为了王老板的人……

他沉默着，一直洗手。可他知，他的手，再也洗不净了。

南思文母俩，这是第一次一起在大山以外的地方过节。因为经济的原因，并不是所有的打工者都会在节回家团聚的。有很多人，为了节省火车费，宁可好几年不回家。

他不待王老板说完就接“两清了。”

后来王老板就收拾几箱书，让他搬回去。那些书很杂，什么都有。有传记，有企业理，有厚黑学，还有说禅，甚至一些七八糟的。但不是什么书，南思文都很认真的读。

那些书都是王老板给他的。王老板的书房的书多得已经让他震惊了，而王老板的地下室，还有更多更多的书。

真正跟了王老板，南思文才知，原来王老板，就是“天上界”的老板。

那是个，日斗金的地方。

这个国家只要是男人，就没人不知“天上界”。位于帝都的东三环，那是个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世界。“天上界”的小，据说是全国质量最的小。曾经有位外省的省级官员，揣着三万现金去天上界消费，满以为够了。谁知一结账，消费八万。以至于该官员不得不打电话求助。而这在天上界，其实还只是最普通的消费而已。

南思文看过，他懂。有一东西，叫作“投名状”。

他离开大山，来到大城市，以为自己的界已经开阔，但他一边读书，一边跟着王老板，才发现原来他从前看到的世界只